端溪砚,绿如蓝,润如玉,比他如今用的那块祖父给的砚台还要好上几分,虽然只是一块砚台,便价值千金。
公中给府中家眷,每个人每个月的份例,嫡长子嫡长孙,每月五百两,嫡子嫡孙,每月三百两,庶出子女,男丁每月百两,女子每月五十两。
据他所知,因祖父和祖母早些年忽视在外的四叔,送去的银钱衣物不应时,自六年前,祖父自少室山见过四叔一面回来后,便每年派人送去五千两。
但在外不比在家,一切置办都需要自己,若只靠家里这些银钱,哪怕四叔不怎么花销,攒到如今,也绝对做不到出手便能给他一块价值千金的端溪砚。
何况,这端溪砚,不是有钱就能淘弄到。
看来四叔在外这些年,并不是一味在少室山清苦修行。
他摸着砚台,问春喜,“四叔可安置好了?可需要我派人过去帮忙?”
春喜摇头,“已安置妥当了,峥公子放心,我家小公子已搬去与四公子一起同住,四公子不喜人多,我家小公子的人都用不上,除了小的与炎夏,都留在旧院子里了,故而不需要峥公子的人过去帮忙。”
崔峥点头,“若有需要,只管让臻弟派人找我。”
春喜连连点头,告退又去下一房了。
崔峥放下砚台,对身边人问:“我记得臻弟说过,他的确是陪四叔在少室山住了三年,少室山确实清苦。”
“是,二少夫人每月都派人给臻公子送银钱衣物,臻公子确确实实陪四公子在少室山待了三年。”寒笙道:“少室山山规严苛,僧众皆清苦修行,但四公子是俗家子弟,不必恪守山规,倒不至于太清苦。臻公子更不必说了,二少夫人每月都贴补臻公子。”
崔峥道:“祖父待四叔,确实疏忽,不像二婶对臻弟,才是真上心。”
寒笙低声说:“二少夫人膝下只有一个臻公子,没有旁人分心,自然时刻惦念。与当年四公子被送走时,老夫人膝下已有好几个子女不同,更何况老夫人每日要打理中馈,闲暇甚少,久而久之,长年累月,不在跟前,想不起来,自然便疏忽了。”
崔峥轻叹,“的确,毕竟十六年。”
他又看向端溪砚,吩咐,“把祖父送我的那块砚台撤下,收起来,以后我用四叔送我的这块。”
寒笙应是,动作利落,很快便撤下了崔奇送给崔峥的砚台,换上了崔灼送的端溪砚。
崔臻将四箱子礼物逐一看了个遍,又跑去崔灼的屋子里找他,“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