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木兮一边给他递巾帕,一边说:“这处院子,张求不怎么住,他妻妾多。卢老夫人住进来后,与冯女史商量之下,将后院该刨的都刨了,该改的都改了,好像汤池没留,说嫌弃被人用过的污秽。”
李安玉评价,“是很污秽,怪不得满门倾覆,内宅乌七八糟的。要一堆妾室有何用?还不如多养几个暗卫,兴许如今他还不至于被关在诏狱,等着问斩。”
木兮嘿嘿笑,“公子说的是,但高门府邸的老爷公子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您是入赘,以后即便想要,怕是县主也不许您纳的。”
李安玉瞪他,“我不要,我只要县主一个就够了。你滚。”
木兮告饶,“公子,您的头发还没绞干呢,我的活还没干完,您确定让我现在就滚?”
“干完活滚。”李安玉坐在椅子上。
木兮欠兮兮地点头,细致地给他擦发绞干,又拿出膏脂,给他擦手擦脚,伺候主子的活,他从小就干,有条不絮。
李安玉干坐着无聊,忍不住关注隔壁的动静,“县主在做什么?怎么没有动静?”
“县主早就睡下了。”木兮小声说:“县主哪像公子您这般养身细致?粗糙得很,沐浴也快得很,您刚洗上不久,隔壁的碧青姐姐就带着人从县主屋里抬了水出来,紧接着,县主的屋里便熄了灯。”
李安玉:“……”
他一个男子,比女子还精心养护,是不是不太对?但他从小就这般,难道要改一改?
木兮看出他的想法,连忙制止,“哎呦,公子,您别跟县主比啊。您这身皮肉,除了骑射练剑磨出的茧子外,可是从小就精心养护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世家公子们都一样,也不单单就您一人。您若是也学县主,保不准三天您就皮肤干燥的受不了,到时候起皮难看了,您可别皱眉。”
李安玉打消了念头,“我也就想想。”
他有些惆怅,“你说,县主会不会久而久之嫌弃我毛病多?”
木兮小声说:“会的吧?不用久而久之,您给这府宅画图纸那天,县主就嫌弃您了。”
李安玉忽然心安了,得意地说:“县主同意改造府邸了。”
木兮惊讶,“不是说县主不同意吗?嫌麻烦吗?”
“这还要感谢祖母。”李安玉压低声音,“范阳的祖父卢公看了我画的图纸,很是满意,给县主两百万两安家费,不日便会送来。”
“钱县主自己也有,公子您也有啊。”木兮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