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利益有什么不对,说我不识抬举,枉费家族供养我长这么大。我才知道,若刀剑伤人可见血,但血脉至亲伤人,深入骨髓,可痛彻心扉。”
虞花凌没体会过李安玉说的这些感情,不是因为天生她便缺根弦,而是,她虽是家中嫡女,但是嫡次女,上有嫡兄嫡姐,下有弟妹,她虽然聪慧,但在所有兄弟姐妹中,不是最出众,又因为是女子,在教养之前,先是娇养。而她性子又天生不是个软和的,说跋扈有些过,但若说骄纵,一点儿都不过。七岁时因撞破府宅阴私,让她一心想破牢而出,所以,刚被娇养到七岁,还没等被教养,她就闹腾着离家了。这样一来,如放飞的鸟儿,出了牢笼,家族亲缘情分,她自己先丢了一半。以至于,如今听李安玉这么一说,她连安慰他,都不能共情。
幸好这时青碧拿了手炉走来,同时还拿了一个软垫,递给虞花凌,“县主,手炉拿来了。”
虞花凌伸手接过,将手炉塞给李安玉,将垫子接过,垫在自己屁股下,“给,捧着吧,一会儿就暖和了。”
李安玉捧着手炉,小小的,精致的,暖和的,但却不是他想要的,他看着虞花凌松开的手,抿了抿唇。
虞花凌摆手让青碧退下,凑近他说:“怎么?有了手炉,你还想让我帮你暖手?”
李安玉看着她,“不可以吗?”
虞花凌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李大人,三品中常侍,别做这副软弱的样子,瞧着让人怪想欺负的。太皇太后若是看到你这样,心痒痒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安玉顿时黑了脸。
虞花凌笑着推他,“这样就对了,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李安玉:“……”
真是对牛弹琴。
他心里无语了片刻,捧着手炉不说话了。
虞花凌重新拿起《半佛书》,对他说:“别伤心了,多大点儿事儿,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分,都是有数的,上天给每个人的情,就那么多,糟蹋没了,就没了。你于陇西李氏,与陇西李氏于你,都是一样。大约亲情,就是有这个定数的。该还的,你已还了,旁的,即便透支,也透支不走了。”
李安玉不接话,只看着她手里的《半佛书》。
虞花凌以为他对这本书也感兴趣,摊开给他看,“这本《半佛书》,我师父一直想要,听说收藏在长乐冯氏,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寻太皇太后要呢,今儿太皇太后赏赐我首饰时,我本想开口来着,但觉得不太好,时机不对,便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