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县主就是这样说的。”朱奉小声说:“陛下,奴才还想陪着您久一些,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能说的话说,不能说的话,还是憋着吧。”
元宏点头,虽然这御书房,今日除了他、李安玉、朱奉便没别人,外面也有近身侍卫守着,但在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秘密,无数线人钉子暗桩,哪怕近身侍卫里,也不见得就没有别人安插的人。
更何况,就算这些人都拔除了,还有太皇太后的人,他今日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若是刚刚那话,传进别人耳里也就罢了,传进皇祖母耳里,怕是会惹得皇祖母大怒。
毕竟,李安玉是被皇祖母以利益置换召进京的。明熙县主是截了皇祖母的人。
今日这话传进皇祖母耳里,皇祖母兴许不会将他如何,但为了敲打他,定会拿他身边的人问罪。朱奉这条小命,兴许就不保了。
元宏周身的血液迅速冷却,“你说的对。”
他摆手,对朱奉道:“你去外面继续守着,我与李大人,还有话没说完。”
朱奉应是,退出了御书房外。
李安玉将一碟点心推给皇帝,“陛下也用些吧!”
元宏已没了心情,“你吃吧,朕不饿。”
李安玉捏起一块点心,展现在他面前,“这宫里的点心,陛下早已司空见惯,大约不觉得有多新奇。但是这样雕花工艺的点心,精致味美,寻常百姓,一辈子都吃不到一口。臣在陇西时,家里的点心师父,做的点心也是极好,能媲美宫里,那时,臣也觉得稀松平常,直到太皇太后几次三番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惜以利益相换,将臣召进京城,臣的祖父、祖母、父母、叔伯兄弟姊妹、就连家中的奴仆,都认为牺牲臣一人,能助力整个家族荣耀更近一步,无人能为臣的傲骨着想时,臣断离亲情,寒心离家,才知道,昔日曾稀松平常的一碟点心,再想吃,也难吃到了,方觉昔日的时光,十分可贵,想回,也回不去了。”
元宏坐直身子,“李大人想说的是?”
李安玉将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吃完后,才声音寻常地说:“臣想告诉陛下,您五岁登基,至今六载又过半,于您来说,这六年半,甚是隐忍辛苦,但正因如此,也是您磨炼己身的试金石。您是九五至尊,是大魏君主,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您的经历,会让你一日比一日成长,总有一日,那些让您如今隐忍的人,倒下或者老去。您这个大魏之主,会登临九顶,恩威天下。所以,如今的年少之困,又算得了什么?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