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太皇太后看重我,许我封号、食邑、赐我府宅、夫婿。如此伯乐,实属难求。从今以后,她之所想,便是我之所为。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一条命而已,还请崔尚书不必为我担心。”
崔昭心里虽然知道虞花凌不会退,但还是被他这番不客气半丝不迂回的话给惊了惊。
昨儿在皇宫,她对太皇太后软磨硬泡,不顾太皇太后黑脸,一道圣旨,字字句句,都是让她达到满意为止,显然不是不懂事的小儿,也显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如今自然不会在事成后被吓住退缩,但这也真是过于不客气了些。
族伯的面子他要给,来传这个话,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一趟而已。
但他看着这位九表妹,心想他若是再把这句话传回去,族伯怕是得气的砸了茶盏。
卢老夫人摇头,“不、不能这么说。”
她看着虞花凌,不赞同地道:“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如今只是给你警告,让你知难而退,你若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会合起来,联手将你杀了。”
她十分忧心,“小九,祖母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忌惮你。就连崔尚书,都容不下你。祖母该拦着你的,不该只想着兴许你留在京城,对家里更有利。是祖母想差了。”
她如被醍醐灌顶,脸色发白,“小九,你……”
“祖母。”虞花凌按住她的手,“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家里无关,若是家里怕被他们联手打压,可以将我逐出家门。我从今以后,不是范阳卢氏的女儿,他们把账也算不到范阳卢氏头上。”
“你……”卢老夫人早就见识了她的执拗,一时间噎住。
虞花凌继续拍着她,“祖母,当年,我离开家里时七岁,如今我都十五过半了。七八年了,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我险些死过不止一次,细算的话,兴许百八十次都是有的。若是怕死,我何不安安分分,在家里做您的好孙女、父亲母亲的好女儿呢?”
她面上轻淡无畏,“每一个决定,都是我深思熟虑的,这是我自己的路。无需家里插手。家里若是认我的路,那我便是卢家的女儿,家里若不认,那就将我逐出家门,从此与我,再无瓜葛,无论荣辱,我都与家里再没半分干系。生死亦然。”
卢老夫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崔昭安静地坐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青妍抿着嘴角,也没出声。
许久后,卢老夫人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