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卢老夫人就在府中,虽然天色已不早,但我既然今日来了,是否应该拜会一下她老人家再离开?”
虞花凌点头,“行,我带你过去。”
她站起身,领着李安玉走出画堂,往卢老夫人住的院子走去。路上,与他简单说起自己与范阳卢氏的内情。
“我曾经答应祖父及笄后归家,但待我及笄后,还是不想回家被家里安排婚事,故而一直拖延归家,同时想着法子。正逢有一友人在幽州,请我去做客,我便去了,恰好师傅传讯,让我替他看看昔年的故友,我便顺带去了刺史府,没想到,正巧赶上宋公卧病在床,时日无多。宋公知我武功不错,弥留之际,请我护送手书入京。这么大的事儿,我本不想答应,但他知晓我正在拖延归家的事情,以利诱惑,我思索之下,觉得可行。”
虞花凌说着她入京的前因后果,“护送手书入京,面呈太皇太后,这样一来,我若成功,自然能求一道婚嫁自主的圣旨,用皇权压世家,赌家里不会为一个女儿,跟太皇太后和陛下翻脸。所以,即便知道危险,我也答应了下来。”
“为自己不想为之事筹谋,哪怕豁出去性命。”李安玉感慨,“我便做不到,哪怕拖延了两年,依旧是一样的结果,还是靠你,救我出火海。”
虞花凌瞥他一眼,“我在家里,只长到七岁,没有你对生恩养恩看重到拴住一生的地步,你不必与我比。当初,我偷跑,数次被抓回家,父亲气得要打死我,我对他说,生我的时候,没得到我的同意,凭什么对我说白养我的话,有本事就打死我,我才不愿意做他的女儿。”
她想笑,“那一段日子,我倔的跟头驴一样,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记得清楚。板凳下的鲜血,滴滴洒洒了一地,我躺了三天,下床后,一瘸一拐,走出的家门。这么多年,我随着师父,走过无数地方,都始终记着那一日,我是如何跳出卢家的,便更清晰地明白,不能轻易回去,一旦回去,便会被栓一辈子,不止是板子落在身上那点痛。世家大族,为了繁荣昌盛,让子孙一代代,不停献祭,有人立身朝堂,做着阴谋阳谋,有人经商占地,做着牛鬼蛇神,有人婚姻嫁娶,皆不由人由心,凄风苦雨、西窗冷烛一生,这都算是好的,但多少人在看不见的黑洞下,粉身碎骨,却不知怪谁。”
她一边走,一边说:“所以,你抓住我,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若换做我,甚至比你做的更甚,以死相逼的事情,我七岁就做了。你若是做,我便不信,陇西李氏的家主,会真的让你死。而且,世家大族,又不同于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