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赐给明熙县主?太皇太后不是很重视子霄的吗?难道子霄不陪陛下读书了?”
朱奉笑呵呵的,“李六公子自然是要继续陪陛下读书的,圣旨已下,如何说不陪就不陪了?只是陪陛下读书与赐婚给明熙县主并不冲突。太皇太后依然十分看重李六公子,李大人放心吧!”
见李茂还要抓着他不依不饶,他笑呵呵地提醒,“李大人,多的咱家就不知道了。您不如问问李六公子,明熙县主请求赐婚,李六公子是同意的,不止同意,您瞧见没?还欢喜得很。”
言外之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圣旨已下,您拽着我闹也没用。
李茂转头去看李安玉,见他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笑容满面,如春风拂过,任谁看,的确都能一眼看出,这是由内而外的开心,他面色又是一僵。
心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口凉气直冲天灵盖。恍然间,让他醍醐灌顶,抽气地明白了,李安玉这是要与家里一刀两断。
听陇西来信,说他离家前,将房顶的琉璃瓦都揭了砸碎,住的院落地面都掘土三尺,一草一木,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都毁了碎了。
是一点儿念想也不给人留。
他父亲气的病了,但他这个素来最敬重爱重祖父的嫡孙,却头也不回,十分冷冽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李家。
有一位几岁的小侄子最喜欢他,问他,“六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个好侄子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地说:“不回来了,永远不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头也没回地上了车,带着人走了。
父亲自他离开那日,便一病不起,他们李氏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一时意气,总有一日,他要依靠家里的人脉财富,在京的日子,孤身一人,并不好混,只有依靠家族,才能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可是,短短时日,不知他做了什么,竟然让太皇太后同意陛下下旨,将他赐婚赘给了因功受封的明熙县主。
入赘啊,可以说,以后他的生死荣辱,只与明熙县主有关,与陇西李氏,再无关了。
他眼前发黑,看着李安玉含笑望着他的脸,想起早先他怕是还顾念着一丝亲情见他们,但他太过心急,只恐防他惹恼太皇太后,断了仕途与家里的谋划,对他没一句关心,只顾利益,惹得他动怒,转眼,他便接了赐婚入赘的圣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的选择。
他放弃了家族,宁愿选择一个女人入赘,也不愿受家族摆布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