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进屏风后问:“那您为何说不用死了?还是因为县主吧?”
“嗯。”李安玉解了外衣,搭在衣架上,“若我猜测的不错,太皇太后会把我给她。”
“啊?”月凉震惊,“不会吧?”
李安玉勾唇,“但是她不想要。今儿白日在宫里,也是被我逼迫,她不想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才被迫答应我去找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
他冷笑一声,“女人的野心,支撑她在皇宫二十载,风雨不倒。岂会在她重新临朝听政后,色令智昏?”
“她拿幽州刺史和大魏三分之一的金矿开采权,换您进宫。还不够色令智昏吗?”月凉反问。
李安玉嗤笑,“够什么?我陇西李氏,京城这一脉,本就不敌郭氏、崔氏、柳氏、王氏,就连卢氏,都比不过。对比在京城盘踞的几大世家,还薄弱得很。太皇太后想要制衡,扳倒一个张家,自然要扶持别人上来。她手里只有一个王氏,自然不够,那么,我入京,既可满足她私欲,又可制衡朝堂几大世家,算起来,她并不亏。”
月凉点头,“但她又为何答应明熙县主呢?难道明熙县主比公子您对太皇太后来说更重要?”
“如今的局势,她自然比我更重要。她是扳倒张求一党,立了大功的虞花凌,又是范阳卢氏的女儿。对于太皇太后来说,正是需要她这样的人。既与太皇太后一样是女子,又能悬于朝野上下的一把剑。”李安玉走进浴池,靠着池壁闭上眼睛,“虞花凌离开范阳卢氏在外多年,亲情于她而言,没那么深。见过人生百态的人,也更玲珑圆滑,一路杀进京的人,也不会心慈手软。而且,只要看到她的人,朝野上下,就会想到她是如何入朝的,她的人与她的剑,就是威慑。用她虽然不能与范阳卢氏分开,但当下来说,也是好用。而我,只要陪陛下读书的圣旨在,我依旧能为她所用。”
只不过,用法不同罢了。
月凉唏嘘,“所以,将您让给明熙县主,对太皇太后来说,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李安玉哼笑。
划算不划算他不知道,只知道能让太皇太后改了主意就好。
月凉有点儿失望,嘟囔,“哎,我还以为,您死了,我就可以回风雨阁,自由了,看来是泡汤了。”
李安玉抓起巾帕砸他脸上,“你想的美。”
月凉拿开巾帕,顺手搭在衣架上,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屏风,心想着,还有八年,八年,自杀不成,他还要继续给他做八年牛马,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