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她的迫不及待。
他心里如滚了一团怒火,直冲心肺,这团怒火在他腹中翻滚,如岩浆,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但自小的教导与名曰理智的那根弦却死死地拽着他,让他做不到暴起杀人。
诚如月凉所说,这个女人,他刚刚即便能轻而易举杀了她,也不能杀。
陇西李氏,九族上万人,这大魏天下,黎民千万人。
关键是少帝年少,羽翼未丰。
他脚步如风,险些撞上了迎面来的人。
万良眼见他要撞到人,低呼一声,“六公子小心!”
李安玉此时也惊醒,猛地停住了脚步。
虞花凌早已瞧见了从紫极殿冲出来的人,她刚要灵敏地躲开,这人猛地在她面前停下了,她觉得眼熟,多看了一眼。
这人十分年轻,容貌真是少有的出色,只不过黑沉着脸,让他的容貌打了点折扣,但即便脸色乌云密布,但也不妨碍任何人见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觉得这人是个姿容出众的美男子。
她走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人,像眼前这人,男人这般容貌的,还是极少见。
李安玉也觉得面前险些被他撞到的女子面熟,他眯了眯眼睛,将她一身绫罗绸缎、朱钗环佩去掉,只单纯看她的脸,忽然记起了,数日前,雁门关内的原平县,夜半深巷,靠着墙角坐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可不就是眼前这人?
换了一副模样,他险些没认出她。
若不是当初她那副样子,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大,今日他心里一团岩浆火烧的情况下,他还真不能第一时间认出。
眼见人明明认出了他,却像装作不认识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忽然伸手拦住她,倏地一笑,“明熙县主,半坛酒的恩情,你还我呗!”
美人一笑,如天地初开,阳光明媚,照映万物。
世间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夺人眼目,尤其是阴云转晴,春风拂面,声音又悦耳清润。
虞花凌此时也想起了这人为何眼熟,数日前,她的确见过,那时虽然糟心昏沉,深巷昏暗,但他点了火折子,哪怕亮堂了那么一小会儿,她也看清了人,自然也记得从何处得了半坛酒,让浑身是伤冻僵的她暖了过来,从地上爬起,继续苟延残喘。
但她没忘了这里可是宫里,本想装作不认识,但这人却拦住了她,又说要她还半坛酒的恩情,她不由得地沉默了。
隐隐有一种不妙之感,她感觉一向准,多年来,她凭着这项本事,躲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