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落座,开门见山,「实不相瞒,陆某此来,是为寻一人。」
袁飞展在陆昭对面的蒲团上落座,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哦?
不知执事欲寻何人?只要在我袁家地界内,定当竭力相助。」
「钱元。」陆昭吐出两个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袁飞展。
听到这个名字,袁飞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迅速舒展,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原来是此人,不瞒陆执事,约莫半年前,也曾有一位贵宗外门执事驾临敝坊,寻的也是这钱元。当时,便是在下接待的,此人的画像还是我给那位执事,不然还找不到此人。」
陆昭眼神微亮:「哦?那位同门是如何寻到他的?」
「守株待兔。」袁飞展苦笑道,「那位执事得了线索,便在钱元惯常出没的几个地方轮流蹲守,足足耗了近二个月的光景,才侥幸撞见其真身。」
「守株待兔————」陆昭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心中念头飞转。此法耗时耗力,且变数太大,非他所愿,就算真要做也得在此人必竟之路上,不能盲目的蹲守。
此时陆昭又想到一件事,关于此人隐匿气息的法术,想到此他追问道:「听闻此人精通隐匿气息、改换容貌之术,贵坊当初又是如何确定其真实身份,并绘制出画像的,还有此人一般多久出现一次?」
袁飞展叹了口气:「此事说来也巧,也是其术法的一个破绽。他那改头换面、遮蔽气息的法术虽神妙,但似乎施展一次后,需间隔颇长一段时间方能再次使用,且期间气息难以完全圆融。」
「当初他正是在术法间歇期,于坊市外与人起了冲突,气息泄露,才被我袁家一位眼尖的管事认出端倪,暗中记下其真容,后来多方查证,才确定了身份,绘制了画像。还留下此人一道气息,若非如此,单凭其术法,想要锁定其踪,难如登天,至于多久出现一次,大致一到两月就会有消息传出,毕竟容貌气息可该,斗法手段可改不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声音也压低了些:「陆执事,恕在下直言,此人————绝非易与之辈。不仅上宗在追缉他,我袁家也曾因他数次在坊市周边劫掠客商,坏我坊市名声,曾派出过一位练气九层的族老带队追剿。可此人滑溜如泥鳅,对地形又极熟,数次围堵,皆被他仗着那诡异遁术逃脱,连根毛都没抓到。其逃命本事之高强,绝非寻常劫修可比。」
陆昭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将钱元的危险等级又拔高了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