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他以往任何一处所感知过的灵气便扑面而来,竟让他体内自行流转的《小云雨诀》微微加速了几分。
放眼望去,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铺展在眼前,平整如镜,直延伸到远方云雾缭绕的巨峰山脚。
脚下飞舟停泊处仅仅是广场边缘一角,更远处,一座座气势恢宏的殿宇依山势层叠而上,或隐或现于灵雾与绿荫之中,飞檐斗拱,灵光流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其规模与气势远非碧霞坊市格局可比。
白玉广场上,十余位穿着与船上执事略有不同、黑袍边缘镶有淡银纹路的修士早已静静等候。那沉肃统一的黑色仿佛成了这碧霞宗底层的基色,无声地散发着某种肃杀与压抑的气息。
这时,一位领头的黑袍执事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刮过众人,声音简短:「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仪式,甚至没有踏入任何一座宏伟殿堂。队伍被带到了一处僻静开阔的演武场边缘,空地前有一方古朴的石台。
负责引导的黑袍执事面向众人:「在此等候。稍后内门执事,吕师叔会来训诫诸位。训诫完毕,庶务堂将为尔等安排洞府栖息之地。」
陆昭随着众人立在这片空地之上,擡头是碧霞宗群峰矗立的雄姿,垂目是脚下微微折射日光的白玉地砖。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日头一点点西斜,在众人身上拉出越来越长的阴影。除了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和脚步挪动摩擦地面的声响,偌大的场地上落针可闻。
一个时辰的光阴在这无声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也让部分新人心中的热切与初来的不安渐渐被一种难言的压抑和不安所取代。
那内门执事吕师叔,终是踏着一道并不耀眼却速度极快的剑光,在众人耐心濒临耗尽之际,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石台上。
来者中年模样,一双眼睛锋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内蕴神光。他身上穿着的并非黑色执事袍,而是玄色的内门执事道袍,袖口衣襟处皆以银丝绣着繁复云纹,腰间佩着一枚造型古朴青色玉牌。这简单的区别,将他与台下如陆昭一般的外门执事划出了云泥般的界限。
陆昭等人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几乎整齐划一,低头躬身行礼,口中恭称:「见过吕师叔!」
吕师叔目光只是随意地在下方黑压压一片人头掠过,没有任何焦点,也没有回应半字问候。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无奇,却带着一种仿佛金石摩擦的冷硬质感,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尔等入我碧霞,即为外门执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