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数量远超往年,恐达二百之数————其他几堂诸殿,尤其是那些有望筑基的弟子所属的派系,定会对此颇有微词。毕竟这些散修一旦入门,便是与他们争夺筑基丹名额的潜在对手啊!」
上首的老者,正是庶务堂堂主张启岳。他闻言,缓缓放下手中一枚记录着宗门各处物资损耗的玉简,锐利的目光扫过中年执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微词?呵,不满?那让他们来告诉我,宗门积压的那些耗时费力、风险不低油水又不大的强制任务,该由谁去完成?」
「是让那些只知埋头苦修、不通人情世故、连下山采买都嫌耽误时间的年轻外门弟子去吗?」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老夫又何尝愿意招纳这些年岁偏大、心思复杂的散修?」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深深的疲惫。
「可形势比人强!宗门铁律,弟子一年只需完成一件强制任务。老夫身为庶务堂堂主,总不能以堂主之威,强行摁着他们的脑袋,逼迫他们一年做上两件、
三件吧?那样,诸位老祖的案头,怕就全是弹劾告状的玉简了!」
张启岳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视着中年执事:「你「吕方」若真有本事,能让那些弟子们心甘情愿地一年多做一件强制任务,老夫立刻削减一半名额!你能办到吗?」
中年执事吕方被这目光刺得一缩,额角渗出细汗,吱吱呜呜道:「堂主————
堂主说笑了,属下————属下哪有这等本事————」结结巴巴的声音显得异常微弱。
「既无此能,便休要再提!」张启岳冷哼一声,语气转冷,「回去告诉那些心有不满的人,我庶务堂可以不招这么多散修。」
「但,从明年起,所有弟子的强制任务额度,从一年一件,提升至一年两件!让他们自己选!「要么,点头同意,老夫此刻就削减名额!要么,不同意,就统统给老夫闭上嘴!安分守己!莫要再来试探老夫的底线!」
吕方脸色一白,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和急促:「堂主息怒!属下————属下绝无试探之意!万万不敢!只是————只是代为转达些许杂音————属下绝无他意!」
「属下告退!告退!」话未说完,他已仓皇转身,踩着虚浮跟跄的步子,快速向殿门挪去,玄色的袍袖微微抖动,显出内心的极度慌乱。
「等等。」就在他即将退出殿门时,张启岳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