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在墨色岩层间切割出纵横沟壑。
主药田位于北崖凹陷处,十二亩灵田被淡青色光罩笼着。
透过阵法能看到内部景象:墨色土壤间游走着银线虫,七株蚀骨兰的根茎扎在妖兽骸骨上,叶片吞吐着猩红雾气。
西面石屋群沿着暗河支流排布,屋后晾晒着各种妖兽材料。
阴九的住处最为显眼——檐下悬挂的蛛网里裹着几具蛇蜕,窗棂缝隙不时钻出赤红蜈蚣。
最奇的是南崖下的溶洞。陆昭弯腰钻进洞口时,怀中的鼠傀突然剧烈震颤。
洞壁生满萤光苔藓,照出满地碎骨。暗河在此处形成漩涡,水底沉着半具妖兽骸骨。
当他回到崖上,绕到瀑布后方,终于发现阵眼所在。
阵眼处镶嵌的灵石已暗淡无光,裂隙中渗出墨绿色液体,散发着与蚀骨兰相似的气息。
暮色降临时,陆昭在东南角找到了周启行说的那处小药田。
一株青纹木栽种,根系缠绕之处还有不少暗红色血液。
周启行此时走了过来。
「这株青纹木算是我私人财产。」
「你身上青纹木气息很重,一看就是常与其接触。」
「如何,有无需求,若是要的多还能便宜些。」
交谈中陆昭知道周启行是一位一阶中品灵植师。
周启行也得知陆昭是一名傀儡师。
最后陆昭以一块灵石三斤的价格和周启行定了下来,倒是比黑市比便宜不少。
这一连几日陆昭一直在熟悉环境,
直至一次遇到柳逢春才对此地真正危险有所了解,那日他在暗河口遇到柳逢春时,老者正在解剖墨鳞蛇尸。蛇头杖插在岩缝里,碧绿蛇瞳映着幽光。
他见看老柳逢春心情颇为不错,开口问起此地之事。
柳逢春一指墨磷蛇讲了起来:
「此蛇最毒不在齿,在脊骨第三节的毒囊。「柳逢春用玉刀挑出鸽卵大的墨色毒囊,「陈江河那蠢货,就是被蛇王用毒雾喷中了天灵盖。「
陆昭看着老者将毒液滴在试毒草上,叶片瞬间化作黑灰。「它们袭人多在朔望之夜,借着暗河水涨隐匿行迹。
「柳逢春突然掀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咬痕,「五年前老夫就是被二十三条墨鳞蛇困在北崖「
蛇头杖突然指向瀑布方向:「真正的危险不在蛇群,在那半具妖兽尸骸下的东西。
「老者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