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迈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似乎想起什么,又转过头,看向如同泥塑般的孙振东,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敲打:
“孙振东,你们县公安局,这次的问题非常严重。市局会持续关注后续整改情况。你好自为之。”
吕阳离开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郎峰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吴公明倒是好一点,毕竟这事儿是朱康健市长对接的郎峰书记,自己这个县长根本不在他们的“圈子”里面。
孙振东那刻心里踏实了——吕阳局长交待的演戏,已经完成了。
但是,现在仍旧要继续演。
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微微抖了抖手指,故意暴露出一种内心有波澜的假象。
程国良悄悄给孙振东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郎峰看向孙振东,眉头紧皱:“振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局长他……”
孙振东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羞愧和一丝惶恐:“郎书记,我…我也不知道啊。检查组他们查得非常仔细,发现的问题……确实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我现在立刻去安排,释放蒋阳,公开道歉……”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郎峰猛地叫住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释放蒋阳?公开道歉?这…这怎么行!我们的脸面……”
“郎书记,”孙振东转过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吕局长的指示,我们必须执行啊。市局要上报市委市政府的……而且,那个诬告陷害的钱小艳,恐怕也得尽快控制起来,万一她乱咬,牵扯出……”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郎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挥了挥手:“去……去办吧。”
孙振东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
石榴镇,镇政府宿舍楼。
中午吃完饭之后,回到宿舍。
程小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父亲的话,就跟那魔咒似的,总是在她耳边盘旋。
她试图看书,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飘向县城的方向。
蒋阳现在怎么样了?
县局会不会对他用什么手段?
父亲说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