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军深谙圈内规则:常委会弃权,从来不是中立,是变相避险,变相站队路北方,只是不想得罪他而己。
想起前任省长张志鹏时,自己的嚣张,阮永军心底,更是平添怒意。张志鹏生性怯懦,凡事退让避事,妥妥的窝囊废,他任职期间,从不敢公然反驳自己的决策,全省班子风向,永远跟着他这一号走,自己定调,全员附和,从无变数。
但到了路北方,全然不一样了。
路北方重回河阳任职省长,满打满算不过一年,他甚至与范国海、古楼春一众常委,都是初次共事。但是,这短短时间,他已悄无声息,收拢全省大半常委人心!明玉辉、驿丹云一众旧部,死心追随;宣传部长杜雪琳坚定站队,就连省军区司令员刘南凯也是无条件拥护……
这一刻,阮永军不得不承认,当下河阳省官场势力格局,早已彻底改写。路北方手握军政、舆论、人事定夺等多重筹码,不止拥有和他这个省委一号分庭抗礼、正面博弈的实力,而且他的综合势力,已然稳压自己一头。
习惯众人俯首、一呼百应,如今被副职压过势头、当众落败,颜面尽失、大权旁落,这种落差蚀骨难受,足以碾碎他所有底气。
……
阮永军颓然独坐办公室良久,窗外楼风掠过落地窗,吹散几分燥热,却吹不散心头郁结戾气。他闭眼调息数次,才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阴鸷怒火。
在此时,阮永军心里也清楚,投票结果,已成定局,合规议事流程之下,他无力翻盘更改,哪怕自己再愤怒、再憋屈,也都无济于事。而朱世祥托付斡旋付款的人情,终究落空,不管缘由如何,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
想了想,阮永军还是抬手拿起私人加密座机,拨通朱世祥的电话。
电话接着,朱世祥语气裹挟着笃定期待道:“永军,你们常委会结束了?事情办妥了?”
听筒这头,阮永军褪去会场一把手的强势棱角,语气裹满疲惫、挫败与歉意,姿态放得极低:“朱老师,抱歉,实在抱歉,您托付我的事,我没能办成。”
“没办成?”朱世祥指尖夹着香烟,听闻此话,指尖一顿,烟灰簌簌掉落地毯,语气瞬间沉冷几分:“你怎么回事啊?是路北方死活拦着不同意?”
“不止是路北方一人反对。”阮永军苦叹一声,索性全盘坦诚会场博弈细节道:“其实在开会之前,我提前私下和副书记范国海、常委沈浩东通过气,也跟他们说过,实在不行敲定折中方案,先拨付数亿资金,稳住境外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