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卫道理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卫道理浑身猛地一颤,仿佛那是千钧重担,又似夺命的判官笔。
“……好。”卫道理低下头,声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六百万。三天。”
许承南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吐出一个字:
“滚!”
卫道理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包厢。
门一关,许天宇一屁股跌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许承南没有坐下,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璀璨的夜景,手中的雪茄,不知什么时候熄了,他却浑然未觉。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哥。”许天宇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现在怎么办?”
许承南喃喃道:“现在想通过律师把钱拿回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这事儿,只有先告诉史密斯先生了,看他有什么办法。”
许天宇没有答话,只是颓然地靠在沙发上。
许承南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许承南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史密斯先生,那笔三十二亿的补偿款,还是……出了变故。符思萱团队本来去了河阳,但是,没想到,她到那边才两天,河阳省长路北方就雷厉风行地来了趟港岛。结果,对方就以财政困难为由推诿,而且商事法庭这边,也变了口风,没了之前那般强硬的态度!更气人的是,我们换的那个叫卫道理的律师,就是个废物,根本起不到作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许承南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窒息般的压迫感袭来。
不过,这次让许承南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那头的史密斯并没有暴怒,只是轻叹了一声:“这事儿,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又道:“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这个史密斯,正是许得生组织背后的核心人物。
当初许得生入局静州设立工业园,企图以建材材料为掩护,盗取华夏稀土。
在许得生三福工业园那一百二十多亿的投资中,许氏家族实际上只拿出了不到十亿元的真金白银,剩余的一百一十多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