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茶杯叮当乱响,滚烫的茶水微微漾出,几份文件被强劲的掌风扫落,哗啦啦散落一地。
甘琳琳浑身猛然一颤,吓得身子一僵,差点当场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没有。
“混账!”
路北方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声线冰冷凌厉,满是滔天震怒,“他邹建春到底想干什么!”
“百亿涉外官司,关乎全省国资安全、经济大局!专项攻坚会提前部署、全员待命,政法系统全员在岗、日夜加班,全省上下严阵以待,偏偏他邹建春一人无故缺席、擅自脱岗!”
“我特意让明玉辉亲自致电通知,给他留足体面、留足余地!他倒好,既不主动报备,也不返岗履职,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随便派个人过来敷衍传话!”
路北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怒火灼灼,气场慑人:“他是把我路北方的命令当成儿戏?还是把省委省政府的纪律规矩,当成摆设!”
这是甘琳琳进入办公厅工作多年,第一次见到沉稳克制的路北方如此失态、大发雷霆。
平日里从容温和、处事公允的省长,此刻眉眼铁青、目光如刀,浑身怒火翻涌,压迫感让人窒息。
“专项攻坚办由他分管!律师团队统筹、法务预案审核、涉外流程对接,每一件都是火烧眉毛、关乎全局的要紧事!”路北方怒意未消,厉声怒斥,“本职工作抛之脑后,擅自离岗在外逍遥,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简直无法无天!”
甘琳琳僵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指尖冰凉。
她心里满是委屈和恐惧,无数句辩解堵在喉咙口,却半句不敢吐出。她只是个跑腿传话的,高层之间的博弈、邹建春的肆意妄为,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她却偏偏要平白承受这场滔天怒火。
酸涩和恐惧交织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尽全力压抑着哽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路北方正怒火攻心,抬眼间,恰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瘦小的女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睫毛不停颤抖,眼底泪光闪闪,整个人瑟瑟发抖,连高跟鞋的鞋跟都在微微打颤,像一只误入风暴、无助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又狼狈。
盛怒的情绪骤然一顿。
路北方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凌厉的戾气褪去大半。
“你哭什么?”他眉头微蹙,语气依旧严厉,却刻意压低了音量。
甘琳琳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