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路北方的脸,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身材比路北方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路北方。”吉姆&183;霍金斯用生硬的中文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着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伸出手。
路北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掌宽大,指节粗壮,虎口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这是一只军人的手。
他抬起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路北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手掌传来。吉姆&183;霍金斯在用力,不是正常的握手力度,而是在刻意施压,指骨几乎要嵌进路北方的手背。
路北方没有退缩。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与吉姆&183;霍金斯对视,手上的力度不增不减,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稳定。
吉姆&183;霍金斯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路北方会用力回握,或者会露出不适的表情,但都没有。路北方的手像一块温热的铁,不软不硬,却让人捏不动。
这种感觉,让吉姆&183;霍金斯想起了八年前那件事。
那艘在长江口失踪的潜水侦察器,他下令启动自毁程序时,屏幕上显示的信号反馈毫无反应。他以为设备已经沉入江底,但情报显示,华夏人已将此物打捞,而且被运往湖阳市。并且不到半年时间,华夏公开的潜航技术,取得了重大突破。
想到此役的失败,吉姆&183;霍金斯的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愤怒,有挫败,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在太平洋岛国基地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华夏的军人、外交官、官员,但路北方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吉姆上将!”路北方开口了,声音不高,脸带笑意,传出的却是同声的英语道:“您好!看样子,您昨晚睡得不太好啊,这眸子还微微发红!”
吉姆&183;霍金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路北方在说什么。
那艘被困在公海上的潜艇,正是太平洋岛国基地派出去的。现在被困在公海的海底,潜艇上二百多名官兵处在生死一线,他能不着急,不上火,能睡得踏实?
路北方这句话,表面上是一句寒暄,实际上是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