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照会的内容很简短,措辞却颇为微妙。
前半部分就近期发生在西太平洋某海域的“意外事件”表达了沟通意愿,提出就涉事潜艇及人员安全问题进行“务实磋商”;
后半部分话锋一转,将话题扩展到了近期双方在经贸领域的一系列摩擦,以及“某些区域军事活动透明度”的问题,表示愿意就这些议题一并进行“坦诚而富有建设性的对话”。
说白了,就是想借着潜艇这件事,把桌子上的筹码重新摆一摆。
天际城,外交部。
这份照会送到的时候,负责美洲大洋洲事务的司长只看了一遍,就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权限范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程序将照会内容摘要连同原文复印件一并上报,经由常务副部长签批后,直接转入了更高层级的核心枢纽。最后,文件落到了冯哲的办公桌上。
冯哲当时正在翻看一份关于浙阳稀土案后续处置情况的简报,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北方在浙阳的这一仗,打得实在是漂亮。从海上围堵到岸上抓捕,从舆论反击到法律追责,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把对手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当秘书把那份米方照会放到他面前时,冯哲先是一愣,随即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嘴角那丝笑意迅速放大,最后变成了一脸毫不掩饰的畅快。
“好啊!好!”
冯哲一巴掌拍在文件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拿起文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米国人主动要求谈判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吉姆那边已经彻底没招了。
意味着那艘潜艇,他们救不回去。
意味着从海上到陆上、从军事到舆论、到经济,这一轮交锋,华夏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冯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李堂主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堂主,米方通过外交渠道发来照会,请求就潜艇事件进行谈判,同时希望将近期经贸摩擦和区域军事活动问题一并纳入谈判议程。”冯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尾音还是微微上扬,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吉姆那边,应该是彻底没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堂主沉稳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