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如坠冰窖。
他眉头紧紧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阮永军此刻主动提及安永华的电话,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另有深意?是想急于撇清自己与安永华、康明德之间的关系,划清界限,还是在试探在座其他人的反应,看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路北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阮永军一眼,只见阮永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的另一支香烟,被他不自觉地捏得变了形。
路北方当然清楚,安永华是阮永军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两人私交甚密,利益绑定极深。可现在看来,阮永军早已权衡好了利弊,此刻果断切割与安永华的关系,不过是为了在暴风雨来临前,尽快隔离风险,保全自己。现在,他既撇清了自己与安永华私交过密的嫌疑,又在众人面前展示了“大义灭亲”的姿态,可谓一举两得。
会议继续。
在众人一致决定对安永华采取相关措施后,关于康明德的死亡定性,却引发了激烈的争议。
阮永军的主见是建议:“我觉得这事儿对外宣传时,就称康明德是疾病身亡好了。毕竟,静州稀土走私案以及康明德自杀这一系列事件,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造成了不良影响。如果对外宣称他是自杀,难免会让民众对政府形象产生质疑,对浙阳、对静州的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我们必须从大局出发,稳定社会秩序,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我反对这事!”路北方声音清脆:“康明德分明是自杀,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地对外公布!一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如果我们为了所谓的形象,就刻意掩盖事实真相,欺瞒民众,那以后如何取信于民?政府在民众心中的公信力,又将何在?而且,这事公安部派人督办,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真相被揭露,那对政府形象的损害,将是不可估量的,到时候我们将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得不偿失!”
乌金敏微微点头,目光在阮永军和路北方之间来回扫视,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路北方同志说得在理。实事求是,是我们一贯坚持的原则,在这样重大的事件上,我们更不能含糊其辞、遮遮掩掩。虽然对外宣称疾病身亡,可能在短期内能起到一定的维护形象的作用,但从长远来看,一旦真相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只有将真相公之于众,才能让民众看到我们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公正的决心和力度,才能真正增强民众对政府的信任。”
左明生也皱着眉头,表情愈发严肃,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从案件侦破的角度来看,我们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