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他留学回来,到静州工作吗,我也可以安排。”
不过,顿了顿,安永华声音忽然放缓,却更显阴毒:“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写份遗书,承认所有罪行,然后……自己裁决。”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嘟——嘟——嘟——”
忙音如针,扎进耳膜。
康明德僵立原地,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如蛛网蔓延。
他缓缓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他明白了。
安永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自杀。
只有他死了,案子才能“终结”;
只有他闭嘴,链条才不会继续崩断;
只有他消失,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能安然无恙。
他踉跄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有警车悄然驶过,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曾是静州市公安局长,手握雷霆,号令一方。
如今,却成了弃子,连狗都不如。
“呵……呵呵……”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如夜枭,眼泪却无声滑落,砸在窗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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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浙阳省政府大院。
万籁俱寂,唯有省长路北方办公室的灯光穿透浓重夜色,如孤岛般明亮而坚定。
路北方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张刚刚传来的照片。
那是杜建国亲笔签署的供述笔录。
因为来不及提供文件,孙泽只是草草拍了个图片传过来。
字迹潦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进他的胸膛。
路北方目光如炬,反复扫视纸页,眉头越锁越紧,仿佛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许得生走私稀土,获利可能超十亿……”
他低声念出,声音沉如闷雷。
眼前浮现出许得生在抚州、静州两地横行无忌的身影。
那些本应受国家严控的战略资源,竟如泥沙般被偷运出境,背后竟有层层权力为其遮风挡雨!
“而康明德身为公安局长,不仅包庇纵容,还直接雇凶杀人……”路北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娘的,性质之恶劣,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