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一转,“不过,你提到的稳定大局,也确实不容忽视。恶性案件发生在静州,你作为一把手,压力很大,这我理解。这样吧,我会关注此案的进展。省厅那边,依法独立办案的原则不能变,但办案过程中,我会提醒他们,要他们注意方式方法,把握节奏,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震荡。特别是对静州主要领导的调查,要尽可能减少负面影响。这个度,我会亲自给启耀同志打电话,让他把握好。”
安永华听到这里,心中稍定。
阮永军虽然没有明确承诺干预,但这句“关注”、“把握节奏”、“减少负面影响”,已经是一种隐晦的支持和定调。这意味着,至少在明面上,阮永军希望案件调查是“可控”的,不至于毫无顾忌地深挖下去,掀翻静州的棋盘。
“谢谢阮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安永华的声音里带上了感激。
“好了,就这样吧。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汇报。”
阮永军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听不出更多情绪。
挂断电话,安永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他走到窗边,望着静州沉寂的夜色,眼神复杂。
阮永军的态度,像是一道模糊的屏障,暂时挡在了他和省厅凌厉的调查锋芒之间。但这屏障能挡多久?有多坚固?他不知道。
他更知道,路北方那边,绝不会轻易罢休。
那个从基层一步步杀上来的年轻省长,有着狼一样的嗅觉和铁一般的意志。帅启耀是他的人,此番亲自坐镇,必然是得到了路北方的全力授意,要一查到底。
“路北方……”安永华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阴鸷而冰冷。他知道,自己与路北方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正面碰撞。
而许得生的尸体,可能就是导火索。
……
就在第二天一早。
浙阳省委常委会上。
路北方将静州枪杀外企负责人许得生一案,提到了常委会上来讨论。
深红色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在听取了几个常规议题的汇报后,路北方举手,要求发言。
“永军书记,各位常委同志。”路北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细微的纸张翻动声:“我提请增加一项紧急议题,关于近期发生的‘海洋号’稀土走私案重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