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五点零一分,通话时长三分钟;最后,许得生还接了这号码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是晚上六点五十分。”
温建设在心里琢磨,没错!
邹文军所说的时间,与海洋号被击沉的时间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海洋号出事后,有人立即联系了许得生,而许得生在逃走前,又与这个叫“商富民”的人有过三次联系。
事情的性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可能不再仅仅是追捕一个涉嫌非法经营、走私稀土的企业主,而是可能牵扯到静州市权力顶层的重大政治事件。
温建设捏着那份薄薄的通话记录单,纸页在他指尖的力道下几乎要被攥皱。
上面几行数字、时间、姓名,轻如鸿毛。
但此时,却重若千钧,仿佛承载着整个案件的命运。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温建设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神色凝重,转身直奔厂区办公楼外,去寻找负责整起案子的李锐。
虽然温建设与李锐同为省公安厅核心部室的一把手,分别执掌治安总队与刑侦总队,在警务体系中的权重远超交警总队等职能单一部门。
但此次静州之行,李锐作为刑侦总队长,在重大案件侦破中享有优先调配权。
李锐正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技术人员对堆料区土层取样。
他的脸色本就凝重,但见温建设脚步匆匆、面色不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老温,通话记录查出来了?有没有许得生逃跑的线索?”
温建设没绕弯子,直接把记录单递过去,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低沉而急切地说:“李队,你自己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
“我看看!”李锐接过单子,目光如炬,快速扫过。
当看到“商富民、静州市委书记联络员”这行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当过多年特警,办过涉黑、涉贪、涉枪重案,太清楚官场通讯的潜规则了——领导的专职联络员、专用备用号,从来不是给联络员自己用的,那是领导的“私密线”“防火墙”。
想到这里,李锐心中一阵惊愕,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见李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温建设联想着官场的一些潜规则,喃喃自语,又好像对李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