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为浙阳的未来担忧。
路北方当然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权力就有博弈。在省委这个层面,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存在分歧甚至争执,并非罕见之事。不同的成长背景、执政理念、工作风格,以及对省情发展的不同判断,都可能导致意见相左。
这本身,如果能够控制在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的范围内,甚至可能通过思想碰撞产生更优化的决策。
就拿路北方在浙阳出任省委副书记那时,也与乌尔青云、与阮永军大吵过,也拍过桌子。但那些争执过后,就如同过眼云烟,不会影响在关键决策上他与乌尔青云、与阮永军的意见交流。
而且,从乌尔青云先调到河西省主政一方,却向天际城建议,要将自己从浙阳调到河西协助他的工作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在乌尔青云的思想深处,从未将与路北方在浙阳的拍桌子、互相争执记恨于心,而是在长久对工作能力的检验中,他对自己有着工作能力和人品的深层认可。
然而,像杜雪琳他们描述的这样——形成明显的派系分野,在重大决策上不是寻求共识而是互相拆台、掣肘,甚至将个人意气、权力巩固置于工作和群众利益之上,这就不是简单的“意见不和”了。
这是一种严重的内耗,一种对政治生态的极大破坏。
路北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忧虑。
这样的风气,会直接导致政令不畅、效率低下,让许多像钱玉林这样本该顺利解决的具体问题被无限期搁置,让许多关乎浙阳长远发展的重大机遇在扯皮中白白流失。
最终损害的,是浙阳的发展,是老百姓的福祉。想到那些因问题得不到解决而陷入困境的群众,路北方的心中一阵刺痛。
“没想到,短短两年,风气会变成这样。”路北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痛心疾首。他也想到,自己现在到了河西省,虽然工作方面也会与下面有争论,遇到困难,但大家总体上还是能拧成一股绳,为了把事情办成而努力。
现在浙阳这种各自划圈、互相戒备的局面,让他感到陌生,更感到痛心。他的眼神中充满对浙阳往昔团结奋进时光的怀念,以及对现状的无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柯政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力感,“阮书记想牢牢掌握人事,确保自己的施政理念能贯彻下去;张省长则觉得省长管经济、抓执行,没有相应的人事建议权和班子配合,处处受制,工作根本没法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