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恨,交织在一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阮永军!
路北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当年在浙阳,自己是分管扶贫和经济的省委副书记,阮永军是省长。那些年,为了啃下全省扶贫的硬骨头,自己带着队伍几乎跑遍了每一个贫困县,熬了无数个通宵,协调了数不清的资源,成为他阮永军扶贫攻坚的利器, 后来更是因为扶贫攻坚战圆满收官,浙阳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典范,阮永军也因此政绩卓着,顺理成章接任了省委书记。
如今看来,自己对他的捧场,何其讽刺。
五十几个人的安置,对于省委书记而言,真的那么难吗?
协调相关单位、下发一个文件、甚至开一次专题会议就能推动的事情,何以拖了数月之久?无非是不愿为“前任的政绩项目”擦屁股,不愿耗费自己的政治资源去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更怕安置过程中触动某些单位的利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是搞不定,他是不愿意搞。
想通了这一点,路北方心里那点残存的期待和旧谊,彻底冷了。
三年并肩作战的情分,在现实的政治算计面前,竟然薄如蝉翼。
一种被利用后又遭漠视的憋闷感,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官僚!败类!阮永军,你不够意思!”
路北方右手握拳,一拳打在这公园一棵碗口粗的风景树上,震得上面的叶子,在风中乱舞。站在树下,路北方又想起在非洲牺牲的赵秋林、张玉歌、夏永华,想起那些在烈日暴晒、疾病威胁下依然埋头苦干的援建人员。他们的付出和牺牲,在某些人眼里,难道只是换取政绩的筹码,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吗?
不行!绝对不能寒了这些功臣的心!
也绝不能让他们走投无路,被迫以极端方式维权,那样不仅毁了他们的前途,更会玷污这项国家战略的荣光。
路北方豁然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知道,电话里的交涉已经苍白无力,官场上的推诿太极,他见识得太多。
有些事,必须当面锣、对面鼓!
“赵玫!” 路北方拨了秘书室的电话,对赵玫吩咐道,“立刻帮我查一下,今天最早一班飞往杭城的机票是几点。然后联系浙阳省委办公厅,以我个人的名义,告知阮永军书记,我今天下午抵达杭城,有重要事情需当面与他沟通。”
赵玫有些惊讶:“路省长,您下午还有个会……”
“推迟或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