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的。
一个是崇绮书院早年出来的学子,官至七品;还有两个是觐天书院的毕业生,一个八品,一个从八品。官职都不高,在洛阳这地方可谓微末,但当年在各自书院中也是出类拔萃、被师长寄予厚望的人物。
如今他们乌漆麻黑的躺在棺木中,曾经的抱负与才华一同化为了焦炭与尘埃。
家属的哭声撕心裂肺,同僚的悼词千篇一律,无非是「天妒英才」、「不幸罹难」、「望节哀顺变」。
许宣想的就不一样了。
「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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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这潭水,不但深不见底,而且暗流汹涌。
最近这段时日要淹死不少人,眼前这几场丧事仅仅是个开端。
人既已死,舆论虽然一时沸反盈天,但随著时间推移,关注度总会逐渐降温。
毕竟,若不是因为牵扯到「天雷劈邪」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件,仅凭官员贪腐之类的罪名掀起的风波再大,恐怕也大不过前阵子「皇陵受损」那等动摇国本的大事。
朝廷对此类事件的后续处理,早已熟练的让人捧腹。
说来也是这几个月北地大事频发,从白莲教作乱到边关异动,从诡异天象到皇陵飞天,著实吸引了朝野上下大部分的目光和精力,无形中也为金谷园这摊子事分担了不少「火力」。
对于某些想尽快平息事态的人来说,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就在许宣于洛阳城中「吃席」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赣州,终于出现了变化。
明月山原址。
原本绵延壮阔的罗霄山脉,在这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巨兽狠狠啃掉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山峦断折,地脉截断,形成一片空旷而紊乱的破碎地带,灵气与煞气交织盘旋,寻常鸟兽根本不敢靠近。
长眉真人便在那缺口对面的另一座山峰之巅,已经盘膝静坐了许久。
山风拂动他雪白的长眉与道袍,面容沉静如水,双眸微阖,似在入定,又似在遥遥感应著什么。
尽管此事关乎他自身道途,还牵涉蜀山一脉未来的气运,但这位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道心中却并无太多焦躁。
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心性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他相信「三英二云」,也相信许宣。
这份近乎直觉的信任,终于在今日得到了确切的回应。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