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堂的重心则放在了巢湖水域的整合与蜀山方面的联系上,南方的力量多集中于江淮和巴蜀一线。
那幕后推动造反的「高人」又有意避开了扬州地区,选择了荆州。
从地理和势力分布上看,这步棋算是歪打正著。
后续根据老沈通过儒家渠道的观察、保安堂在荆州分部搜集的情报、乃至透过某些和尚圈子的汇总来的信息看,这一次的造反,绝非寻常。
白莲教选择的人也不是乱选的。
首领名叫张昌,后来改名叫李辰。义阳人,出身蛮族,曾在平氏县担任过县吏,熟悉基层运作和官府漏洞。
此人,年轻时便以武力过人著称,好论攻战谋略,闲暇时总喜欢与人谈论排兵布阵之道,常常被同僚和同伴们嘲笑,视为不切实际的空谈。
这就是白莲优选搞出来的「陈胜」模板了,只差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慨叹。
当然,在人品和具体操作上,张昌与那位掀起秦末风暴的反秦英雄差距颇大。
陈胜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与对「天下苦秦久矣」的洞察,而张昌的手段则更显狡狯与实际,甚至带著几分匪气。
他汇聚兵马的方式,就挺「骚气」的,层层递进,充分利用了乱世徵调的弊政和百姓的恐慌。
第一层,假借王命,聚拢「义兵」。
先是潜逃了半年,聚集了数千名亡命之徒或对现状不满的悍勇之辈。
光有人还不够,不知从哪里盗窃了一批官军的旗帜、仪仗、符节。然后公然打出旗号,谎称自己是接受了朝廷的密令,前来招募兵士,讨伐某地「贼寇」。
从「造反」变成了「奉旨平乱」,对于那些不明真相又有从军博取功名想法的人来说,吸引力大增。
第二层,釜底抽薪,逼「兵」为「贼」。
这一手更为阴狠,张昌派出手下党羽混入被官府征发,即将开赴前线的戍卒队伍中进行欺骗蛊惑。
夸大前线战事的惨烈,渲染将领的苛酷,总之极尽所能,让这些被征发的士卒产生强烈的恐惧和抗拒心理,不愿意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报到。
古代军法严苛,戍卒违期,形同逃兵,是杀头重罪。
于是,大量被耽误了行程或者干脆中途逃散的戍卒,就成了「戴罪之身」,回不了家也去不了军营,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硬著头皮,投入张昌这个打著「官方」旗号又能提供庇护和口粮的队伍中。
第三层,开仓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