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儿子叫了进来。
张公子本以为父亲只是例行训话,或者再叮嘱几句对许宣的礼节。却不料,父亲关上门后,第一句话便如惊雷炸响在他耳边:「为父已与许教习谈妥,准备安排你去江南,入觐天书院读书。」
张公子大惊失色,就算我这一次会试失利,但也过了乡试,三年后再试一次就是了。
再说,咱们家在南阳自有族学,根基深厚。洛阳周边如太学乃至几座有名的私人书院,哪个不能去?
为何偏偏要千里迢迢,跑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南方去念书?
张公子心中确实不只是留恋洛阳的繁华以及那位「杜娘」的温柔,更有一份属于人子的孝心与担忧。
毕竟一去就是两三年,而老父亲能不能活到两三年后都说不好,总是要留在膝前尽孝的。
是的,张公子也认为自己老父亲命不久矣。
都从宫里被抬回来三次了,第四次还不知道怎么著呢。
张太史令听著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没有动怒,而是讲话异常直白:「正因为为父命不久矣,才更要送你去南方。」
他是被朝野上下关注的人,肯定是走不掉的,但孩子去南方读书,总归是合理的请求。
而钱塘有两大书院镇守,许宣的势力好像也很能罩得住,不像洛阳的水这么深。
同时还有其他的原因
「为父考考你的家学。离下坤上,日入地中,光明受损的爻辞是什么?」
张公子思索一下说道:「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
又问:「兑下离上,火动而上,泽动而下,象征上下离心又何解?」
再答:「二女同居志不同行,犹夷夏杂处而终相攻。」
「所以明白了吗?」
张公子不明白。
「不明白没事,到了南边好好想。」
其实这几个卦象和星象都是历代太史令记录下来的异常,涉及国运,甚至都没有和皇帝汇报过。
因为所有内容都隐约指向了晋室之乱,夷狄交侵,华夏文明南迁以避祸。
只是时间不定,也预测不出。
现在想来早做打算是对的,若是真有夷狄交侵,北方太危险了。
这就是小世家的选择,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比较低,说没就没。
当听到父亲的担忧之后,张公子在痛苦一阵后选择了接受。
只是没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