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与执著。
此刻听到宁采臣这如泣如诉的《凤求凰》,属于「情痴」的本性瞬间被唤醒。
只觉得心中酸楚难当,情难自已,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止是潘岳,就连那几个先前被湛卢剑气震慑狼狈不堪的大和尚,此刻在琴音浸润下也是心中荡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过往云游时某些个女施主的模样。
几个本就心性不坚又饮了不少酒的年轻文人,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加速,开始放浪形骸地脱下外袍,魏晋风流的感觉又回来了。
高台上的石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非但不恼,反而心中大喜!
「妙!妙啊!」
几乎要抚掌赞叹,强行忍住。
眼中放出光芒:「技近乎道!想不到,竟还能听到如此动人心魄的琴曲!好!好得很!」
「这场宴会————还有救!还有救啊!」
「咱们大晋,这是又出了一个师旷一样的人物了!」
然而,就在石崇心怀期待,众人情绪被《凤求凰》推向一个怀念感伤又略带放纵的高潮时。
琴音在最后一个「使我沦亡」的尾韵将尽未尽之际,陡然一转!
一段更加哀怨婉转的曲调,如同月夜寒潭上升起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
宁采臣的吟唱也随之变换,声音里充满了幽怨、自怜与无尽的恨意:「音音音,尔负心,真负心,辜负俺,辜负俺,到如今。」
「记得当初低低唱,浅浅斟,一曲值千金。」
「如今撇我古墙阴,秋风衰草白云深,流水高山何处寻。」
这竟是衔接了一首更为古老的《相思曲》!
这曲子并非《凤求凰》那样的男子求爱之音,而是彻头彻尾地从女子角度出发,倾泻著被负心人抛弃后那种刻骨的怨恨、孤寂、失落与不甘。
这转折————多少有些奇怪,甚至突兀。
按理说,这首《相思曲》因其纯粹的女性怨恨视角,在宴会中本应难以引起广泛共鸣。
然而,在出神入化的琴技演绎下,这女子幽怨凄楚的心境,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活灵活现。
即便无法完全共鸣,也足以让人心神摇曳,为之动容。
大殿内,那些原本该展现欢颜的歌姬舞姬,一个个也被琴音感染,想起自身飘零身世,或是对负心人的怨念,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欢乐的氛围?
就连丝竹班子,都忘了奏乐,呆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