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被安全带又拉回了座椅里,她连忙伸手捂住被磕到的脑门,白皙的额头立刻泛起了浅浅的红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嘟着小脸,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叶星源,不满地控诉道:“你做什么呀!”
叶星源没有理她。
他只是侧过头,目光穿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望向公路侧方不远处的某一点。
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亮在闪烁。
清水优见他这副反应,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了,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雨幕如同灰色的纱帘,将远处的景色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起初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无尽的风和雨,以及远处那几棵在风雨中摇曳的枯树。
但很快,一个模糊的轮廓便从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中显现出来。
不是车辆,也不是什么动物。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
他头上戴着一顶竹编的斗笠,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滴落,在他身周形成一圈细密的水帘。
他手中拄着一柄禅杖,禅杖顶端的铜环在风雨中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这轰鸣的雷雨,清晰地传入车内两人的耳中。
老和尚走得不疾不徐,步伐稳健,仿佛脚下不是泥泞湿滑的路面,而是平坦坚实的石板。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被雨水浸透,变成了更深沉的灰黑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而硬朗的身体轮廓。
他就那样从雨幕中走来,像是一幅被时光浸染了千年的古画,突然在这片暴烈的天地间活了过来。
片刻后,老和尚走到了吉普车旁。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和一双深深凹陷在眼窝里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水,又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玉,透着一种温润而平和的光芒。
他对着车内的两人微微施了一礼:“二位施主,贫僧在此恭候多时了。”
清水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他朝自己施礼,也连忙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在座位上对着老和尚的方向微微欠身,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双手合十,笨拙地回了一礼。
然后,她转过头,小声问叶星源:“他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