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沿着公路一直向北。
窗外的风景从荒漠渐渐变成了戈壁,又从戈壁变成了草原。
只是秋天的草原已经褪去了夏日的青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黄,像是被谁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绒毯。
远处的山峦在天边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山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几栋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草原上,远处有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
偶尔能看到骑着马的牧人从远处掠过,他们的身影在旷野中显得渺小而孤独。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开始暗下来。
叶星源将车停在一个小镇的加油站旁。
油箱加满,他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水和一些干粮,扔到后座上。
“今晚就在这里住。”他朝小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清水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两侧是些低矮的建筑,有几家看起来已经歇业的店铺,铁皮卷帘门紧紧地关着,上面还残留着半年多前混乱时留下的涂鸦和弹孔。
但街道上有几个当地人在走动,还有一家小饭馆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她和叶星源开着车继续前行。
绕了两圈,路过一家民宿。
很低调的门面,一块木质招牌挂在门楣上,上面用汉蒙两种文字写着店名,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叶星源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清水优将自己的双肩包背着跟在后面。
民宿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蒙古族女人,脸上的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成健康的红褐色,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要几间房。
“一间,要两张单人床的标间。”
老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两把钥匙,递过来。
“二楼,走廊尽头。”
叶星源接过钥匙,转身上楼。
清水优跟在他身后,踩在木质楼梯上,咯吱作响。
房间有些简陋,两张单人床各自靠墙,中间隔着一个掉了漆的木质床头柜。
墙壁是简单的白色乳胶漆,有几处细微的裂痕,在昏黄的壁灯下像老人额头的皱纹。
清水优抱着浅蓝色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