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踏入商务舱区域的瞬间,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漠然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眨眼间,重新变得清透亮,还带着一丝刚回过神来的茫然和惊慌。
“唔……”
意识重新接管身体的刹那,清水优脚下微微一个踉跄,差点被过道上一具尸体的腿绊倒。
“呀!”
她低呼一声,慌忙扶住旁边的座椅靠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些恐怖的景象。
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和障碍物,像只受惊后谨慎探路的小猫,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原本靠窗的座位。
舱内几乎所有还醒着的乘客,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黏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敬畏。
被这样注视着,清水优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她缩进座椅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开始互相揪着手指,脑袋垂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朵尖和微微颤抖的黑色发梢。
或许是因为先前“清水优”的命令,机长将引擎推力推到了安全极限,从挪威到伦敦的航程比预计中结束得更快。
当机身传来轻微的震动,起落架接触跑道的熟悉触感传来时,舱内许多乘客才仿佛真正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飞机缓缓滑入指定停机位。
舱门尚未打开,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外面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将飞机团团围住,全副武装的警察和特警严阵以待,气氛肃杀。
清水优抱着自己那个不大的双肩包,随着人流,慢吞吞地走下舷梯。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初夏伦敦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她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然而,预想中的盘问并没有发生。
当她走向最近的一组警察时,那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警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触电般迅速移开,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侧过身,对着清水优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通过。
不只是他,周围其他警察、特警,所有人的目光在触及清水优时,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或是迅速瞥向别处,或是低头检查装备。
原因清水优也大概能够猜的出来,所以也并不太过在意。
走出希斯罗机场,清水优站街头,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
“那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