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这点声响也显得格外刺耳。
其实仔细想想,这半年来的变故,对她而言,真的挺突然的。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眼神疏离,却强大得如同行走天灾,又足以成为所有人定海神针般的学长,就那样毫无预兆地以一种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陨落在太平洋上空,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紧接着,世界天翻地覆,仅剩的亲人,妈妈也死在了那个时候。
起初,她还会偶尔在深夜里掉几颗小珍珠,但很快也就想开了,走了出来。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超凡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生死无常的,现在不过是将血淋淋的常态摆到了明面上罢了。
悲伤和眼泪,在这种常态面前,廉价得可笑。
如今,父母双亡,家不成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有巨额的财产,账户里的数字几辈子都挥霍不完,自身的能力也还算实用。
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立刻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废墟,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尚且维持着表面秩序的角落,买下一座庄园,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富足平静的优渥生活。
但她没有。
连她自己有时候深夜醒来,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废墟剪影,也不太明白究竟为什么还固执地留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骤然变得空旷而危险的世界里,还能称得上与她有稍深联系的,就只剩下特事组里那些还算熟悉的面孔了?
一个人离开,去往完全陌生举目无亲的地方,果然还是太孤独了,她其实也挺害怕孤独的。
所以,就这么留下来了,像一棵习惯了贫瘠土壤的植物,懒得再挪窝。
她是亲眼看着这座曾经承载了她所有童年和少女时代记忆,璀璨繁华得如同不夜城的国际都市,是如何在混乱、争斗、掠夺和无声的绝望中,一点点褪去所有光彩,血肉被啃噬殆尽,最终只剩下如今这副巨大狰狞而沉默的钢铁残骸的。
对于特事组的工作,她早已没了最初那点微不足道的责任感和热忱——事实上,特事组和对策署如今也早已力不从心,全世界的超凡者都把这里当做驿站,在时代的浪潮下,那点力量微不足道。
她每天的生活,大抵就是像现在这样,在废墟间漫无目的地游荡,像是这片死亡之地的一个幽灵,得过且过,等待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那一天。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在靠近东京湾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