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关上房门,重新激活了门内贴着的几张警戒与防御符箓,佐佐木绫音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三点的飞机,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揉了揉微微刺痛的眉心,缓解拉扯思维的睡意,她丝毫不耽搁地径直走向浴室。
简单洗漱一番,冰冷的触感让她残留的最后一丝疲惫也消散殆尽。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检查了一番随身物,确定没有遗漏后,离开了酒店,走进被雨幕笼罩的凌晨都市。
酒店外,雨丝变得细密了些,却更显缠绵。她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独自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而模糊的光晕,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而寂寞的声响。
偶尔有流浪猫飞快地从垃圾箱旁窜过,消失在巷弄的阴影里。
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她清晰的脚步声和雨滴落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孤寂的回响……
候机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旷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旅客分散坐着,脸上带着疲惫或茫然。
佐佐木绫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拉低了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她低头翻看着手机,这趟航班中途要转机两次,分别在中国的上海,和美国的洛杉矶。
漫长的航程,曲折的路线,如同她这半年来的漂泊。
退出航程路线,打开社交软件,零星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和父母一起定居在澳大利亚的妹妹。
简单回了几条信息,她开始翻看新闻,如今的世界各地,混乱与冲突好像都变成了永恒的主题。
登机的提示音终于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登机口。
踏上舷梯时,一阵带着雨丝的凉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在这雨夜的凌晨,竟也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微凉。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冲入了依旧沉暗的云层之中。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多数乘客很快陷入沉睡或闭目养神。佐佐木绫音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也并未深眠,只是维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
数个小时在飞行器的嗡鸣中流逝。
当机舱广播提示,航班即将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降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