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修士。
那些修士，大多是各堂口的普通弟子与中层管事，他们未被允许参战，而是被慈航命令在广场外围。他们的脸上，有惊恐，有茫然，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内鬼就出于他们之间。慈航知道，能够放任这么多强大的修士进入五仙教核心的，不可能是一个两个内鬼，而是几十数百内鬼的出现。外围的三重防御，每一重都需要特定的令牌、法诀与血脉验证，若非内部有人配合，绝无可能同时被突破。而这些内鬼，必然分布在各堂口的中高层，甚至可能有元婴级别的长老参与。
所以他没有让所有五仙教修士加入战局。
而是让他们冷眼旁观，如同一场残酷的筛选。他在观察，谁在战斗中迟疑，谁在观战时露出异样，谁在陆家修士逼近时下意识后退。等到这一批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哪里而来的修士被击败，他自然可以获得消息，然后清洗。一场比六百年前更残酷的清洗，将五仙教内部所有不忠之人，连根拔起。
慈航没有出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已经四蕴合一的圣女彩衣和她的其余三位圣女化身有多么强大。四蕴合一虽非圆满，但化神初期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加上三尊元婴后期的傀儡化身与四头高阶灵兽，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单一势力。
眼前的这一支神秘的修士队伍，虽然强大，但是显然慈航还是没有放在心上。他甚至在想，待彩衣将那名化神女子击败后，他要如何折磨这些胆敢冒犯五仙教的入侵者，以儆效尤。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声了。
因为人群中，他发现那潜入的队伍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并不显眼，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面容被一层轻纱遮掩，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圣洁气息。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跨越了六百年的悲悯与审判。
那个身影如此眼熟。
慈航的瞳孔骤然收缩，枯瘦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六百年未曾动摇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那个轮廓，那个气息，那个姿态……
他怎么可能忘记？六百年前，他亲自率人攻破风蜈玉蟾堂，亲手斩杀了玉蟾仙子，却在那场混乱中，让那个襁褓中的婴儿逃脱。
六百年间，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梦见那个婴儿长大成人，梦见她带着正统圣女的传承归来，梦见她站在五仙宫前，以审判者的姿态俯视着他。
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