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几乎晕厥了过去。
一个小家族的族长,看着玉简上的数字,双手颤抖,面如死灰。他的家族,在兽潮中已经损失了八成的人口和六成的产业,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几座破败的山门和百余名老弱残兵。而征调令上的数字,却是他家族巅峰时期十年的总产出。他拿什么去交?拿命去交吗?
一些小家族,原本加入联军对抗兽潮,就已经耗费了积蓄,如今又要缴纳赋税。纷纷斥责税吏的恶毒,可惜税吏无动于衷,拿出敕令,若是不从,按照抗税处理,全家充公。
那些税吏,面无表情,心如铁石。他们并非没有同情心,可他们更清楚,自己的性命与西琉城的存亡绑在一起。西琉城若在,他们还有活路;西琉城若破,他们一样是鬼物口中的血食。所以,他们只能执行命令,哪怕这命令会将无数家族推入深渊。
抗税者,全家充公!领地收回!族中修士发配前线!凡人贬为奴籍!
冰冷的宣告,在每一个州郡响起。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家族,在税吏面前瑟瑟发抖。有的家族选择了屈服,将最后一点家底交出,然后闭门等死;有的家族选择了反抗,却被税吏统领以金丹修为镇压,满门抄斩;还有的家族选择了逃亡,带着族人遁入荒野。
随着越来越多的家族交不起赋税,这些躲过了兽潮的家族,却是在自己人的压迫之下,家破人亡。
西境的土地上,上演着一幕幕荒诞而凄惨的悲剧。兽潮未至时,家族们互相倾轧;兽潮来临时,家族们勉强联合;兽潮退去后,家族们本以为可以喘息,却被自己人的征调令逼入绝境。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是比兽潮更残酷、比鬼月更阴毒的人祸。
而寿山府远处的天空,一艘庞大的飞梭,正在缓缓靠近庆云州。
那飞梭长达百丈,通体漆黑,以玄铁与禁灵石混合打造,飞梭周围,环绕着十二名结晶期修士,以阵法形成防护罩,抵御可能的袭击。飞梭的舱室内,坐着一名金丹中期的税吏统领,名为周刑,以冷酷无情着称,曾在一日之内抄没三个抗税家族。
那正是前来庆云州催缴赋税的侯府使者的飞梭。
飞梭之上,周刑手中握着征调令的副本,上面关于庆云州的数字,让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庆云州,这个被兽潮蹂躏了九年的州郡,这个被三股势力瓜分的州郡,这个据说已经的州郡,需要缴纳的赋税,竟是西境九州中最多的之一。
陆家、林家周刑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嘴角浮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