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结果呢?你们当本将是三岁孩童吗?!
他猛地一拍案几,那张由铁木制成的坚固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出一道裂痕。
本将知道你们在拖延!本将心里清楚得很!夏侯商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森森寒意,今天邪教进攻,明天仓库走水,后天石门关告急!你们的理由一个接一个,连本将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殿中众人低头垂目,无人敢与他对视,但也没有人真正惶恐。那些家族代表们一个个面色恭顺,心中却波澜不惊。不只是这十四家,对夏侯商阳奉阴违的家族多了去了,也都知道夏侯商法不责众,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夏侯商霍然起身,具灵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一座火山在大殿内喷发,恐怖的威压让在场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兽潮不等人!奉江州危在旦夕!若奉江州破,庆云州便是下一个!到时候你们守着那点家底,有何用处?!魔兽会跟你们讲道理吗?!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脸:本将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侯府的威严不容挑衅!军令如山,违者必究!从今日起,三日之内,若再凑不齐规定数额的一半,本将便亲自登门!届时,休怪本将不讲情面!
然而,这番威胁并未起到预期效果。各大家族早已料到夏侯商会有此一举,他们不但不怕,反而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金灿暗中传话:诸位,夏侯商越是暴怒,越说明他无计可施。咱们继续拖,拖到他自己崩溃!
眼看着截止时间已经到了,夏侯商却发现庆云州的局势比一个月前更加糟糕。各大家族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连之前还能送来的一些物资都断了。石门关的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邪教活动的消息此起彼伏,整个庆云州仿佛一夜之间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夏侯商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各自为战的散沙,而是一张无形的、紧密的联盟之网。他空有具灵中期的修为,空有侯府的符节,却撬不动这张网的一根丝线。
那一夜,夏侯商独自坐在州牧府的屋顶上,望着庆云城万家灯火,手中握着一壶烈酒,却一口未饮。他想起自己从军百年,大小战役无数,从未像今日这般憋屈。在战场上,敌人刀来剑往,生死分明,他可以酣畅淋漓地一战。可在这庆云州,他面对的却是一群笑脸相迎、却绵里藏针的自己人。
既然你们不仁,休怪本将不义!
夏侯商猛地将酒壶掷碎于地,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