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给出准确的答复。陆青屏握紧了佩剑,指节发白,却想不出任何可行的方案;陆青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苦涩的叹息;其他将领更是面色如土,有的已经开始暗中盘算退路。
只有指挥使沉默片刻,表示要坚守石门关,就算是铁脊关破了,石门关也不能有任何闪失。
指挥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他知道,此刻若石门关再破,兽潮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寿山府,进而席卷整个西境北部。届时,西境将彻底沦陷,圣朝的版图将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他不能退,也不敢退,即便明知是螳臂当车,也要为朝廷、为西境、为身后的亿万生灵,争取最后的时间。
而铁脊关和身后西境富饶之地的惨状,陆元透过自己的根系,看的是一清二楚。
陆元的神识,通过人参果树那遍布地下世界的根系网络,延伸到了地表,穿透层层岩层和土壤,在铁脊关沦陷的区域上空凝聚。他看到了,看到了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看到了那群正在肆虐的妖兽,看到了那些正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
陆元的神识在半空之中,清晰的看到,此时的陆地一片狼藉。
铁脊关的城墙,已经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那些耗费了海量资源浇筑的玄铁岩,此刻如同孩童的积木般散落一地。城墙上的火炮,有的被掀翻,有的被熔化,有的被妖兽的利爪撕成了扭曲的废铁。阵法的符文,在元婴妖皇的威压下碎裂成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关城内,原本驻扎的五万大军,此刻已十不存一,残骸与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铁脊关一个小小的突破口,忽然涌入了几十万的妖兽。
这群妖兽先是冲破关口,接着就呈现出扇形队形稍微散开。
那不是混乱的扩散,而是一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战术展开。扇形的两翼,向着南北方向延伸,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将沿途的所有区域纳入控制;扇形的中心,则直指东方,直指西琉城的方向。这种阵型,让陆元感到了一丝寒意,这些妖兽,似乎并非单纯的被恐惧驱使,而是有着某种更加高级的指挥,某种超越本能的战略意图。
这些嗜血妖兽,进入了西琉城附近这种膏腴之地,见到遍地的人类和人类修士,就像是见到了美味佳肴一样。
西境的富饶,是数十万年积累的成果。灵脉遍布,灵田连片,城池繁华,宗门林立。那些凡人城池中,数以百万计的凡人,虽然无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