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使用的云鲸飞艇,也都被陆家简单改装,就送上了前线。
这种改装是粗糙的,甚至是仓促的。有的飞艇上,火炮的固定架还是用绳索临时捆绑,炮击时的后坐力可能会让整门炮飞出去;有的飞艇,装甲板之间的缝隙尚未完全密封,混沌气息渗透进来,让操控的修士头晕目眩;有的飞艇,甚至连原本的商队标志,百宝阁顺风行云际通都来不及擦除,只是在旁边草草刷上了一层军绿色,写上字。但正是这种仓促,体现了陆家动员能力的恐怖,从决定到完成,不过十日,一万艘飞艇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石门关上空的指定空域。
当这支舰队在关城上空列阵时,遮蔽了半边天空,连阳光都被遮挡,在城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镇北真人站在城头,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景象,心中既震撼又忧虑。
他粗略估算,仅仅是这一万艘飞艇每日消耗的灵石,便相当于一座中型灵脉的日产出;那些火炮每日发射的弹药,需要数十座炼丹房日夜不休地炼制;而那些飞艇和火炮的维护、修理、更换,更是需要海量的材料和人力。
如此强大的火力,对于后勤工作,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之前的石门关从没有考虑过会有这么庞大的物资消耗量。
十万年来,石门关的防御体系都是以修士为核心。高阶修士坐镇阵眼,以法术和法宝对敌;中阶修士巡逻城墙,以阵法节点支援;低阶修士操控辅助设施,以灵石和丹药补给。战斗时,修士消耗的是个人的法力和储备,后勤压力相对有限。这种模式传承了数十万年,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而固定的流程。
但陆家的火器部队,完全颠覆了这一传统。
光是站上城墙的那些凡人火器军团的吃喝拉撒消耗,就是天文数字。
五十万凡人士兵,每日需要消耗多少粮食?每人每日三斤精米,便是一百五十万斤;需要多少净水?每人每日两升,便是百万升;需要多少用于维持体力的低阶丹药?健体丸提神散止血粉,每人每日一份,便是五十万份。
他们的排泄物如何处理,才能不污染关城的卫生环境?五十万人的粪便,若不及时处理,数日之内便会引发瘟疫。他们的营房如何搭建,才能抵御山间的寒风?帐篷、被褥、取暖的炭火,每一样都是海量需求。他们的伤病如何救治,才能维持战斗力?医官、药材、绷带、担架,每一样都需要提前预备。
哪像之前,修士驻守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修士辟谷不食,一粒丹药便可支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