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在“融化”。无论是最坚固的玄铁关墙,还是普通的营房、仓库,在五彩光流的冲刷下,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失去形状,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蠕动的水泡,然后整体软化、坍塌,变成一滩滩不断增殖、蔓延的彩色软泥状物质,散发出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怪味。
生物在“畸变”。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不仅无法抵抗这光芒,反而像是在为这光芒提供“燃料”,加速自身的异化。皮肤下鼓起游走的彩色肿块,肢体不受控制地扭曲、增生出额外的、无用的器官,如多出的手指、从肋下刺出的骨刺、半边脸变成类似昆虫的复眼结构。凡人更是不堪,在光芒中迅速失去人形,有的化为一滩彩色脓水,有的与周围“融化”的建筑粘合在一起,变成不断哀嚎、蠕动的、半建筑半生物的不可名状之物。
声音在“扭曲”。惨叫声渐渐变调,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混合了尖啸、呢喃、黏液蠕动、晶体生长等无数无法形容的、令人疯狂的噪音。连风声、原本存在的任何自然声音,都被这诡异的、无处不在的彩色光芒所“污染”,变得怪异而扭曲。
色彩在“吞噬”一切。铁脊关原本的颜色,青黑的城墙、土黄的房屋、各色军服旗帜,迅速被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妖艳的五彩之色所覆盖、取代。整个关城,正在变成一幅疯狂的、活着的、不断流淌变形的“抽象画”,而画布本身,也在被涂抹、被溶解、被重新定义。
姚祝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试图鼓动全身灵力,挥出最强一击,璀璨的刀光斩向倾泻而下的光流,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同化,反而让那光流更加明亮、活跃了一分。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沸腾,在变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视野被疯狂跳跃的色彩充斥,耳边是无尽的、亵渎的低语。
“不……不……” 这位身经百战的具灵修士,此刻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绝望。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敌人”或“天灾”。这是一种来自世界之外的、规则层面的、彻底的“污染”与“覆盖”。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副指挥使在光芒中化为一尊色彩斑斓的、仿佛由彩色玻璃和软泥构成的、还在微微颤动的“雕塑”;是一位金丹总兵疯狂地撕扯着自己长出鳞片和触手的脸颊;是整个铁脊关在五彩的光芒中,失去一切形状、颜色、声音、意义,归于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疯狂的、不断变幻的“色彩”……
然后,无尽的、五彩的冰冷,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