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空间,陆元一如既往地悬浮于意识海的深处。
他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或者说,是整个翡翠空间感知的延伸,正“注视”着空间中那面腐坏空间碎片之外,腐坏空间的映像。
平时,陆元极少主动、深入地“观察”那里,因为每一次凝视,都需要承受极大的精神污染与灵魂负荷,即便是隔着翡翠空间的过滤与保护,那些景象所蕴含的疯狂本质,也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崩溃。
但此刻,他不得不看。因为就在不久前,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颤”,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从腐坏空间的方向传来,撼动了翡翠空间稳定的边界。那震颤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邪恶与浩瀚波动,让陆元瞬间警铃大作。
意识聚焦,腐坏空间的景象在“窗口”中逐渐清晰、放大。那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描述的“领域”,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的稳定感,只有永恒的、缓慢发酵的腐败与扭曲,以及无数的魔物和邪祟。
而在这片腐坏空间的“深处”,陆元的感知发现到了四个庞然巨物的模糊轮廓。它们并非固定形态,更像是由无数不断生灭、扭曲、尖叫的“概念”与“现象”强行糅合而成的集合体。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存在”定义的挑战。其体积之巨,超越了陆元想象的极限,在他的感知中,竟仿佛亘古旋转的星系般庞大、沉重、死寂。它们分踞腐坏空间的四方(如果那里有“方”的概念的话),如同四根撑起(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污染”)这片腐坏宇宙的支柱。
陆元曾经在极偶然、极谨慎的惊鸿一瞥中,“看”到过它们。但它们的“存在感”是如此恒定,如此“亘古未动”,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成为了腐坏空间永恒不变的“基态”。久而久之,陆元甚至下意识地将它们“忽略”了,不是真的看不见,而是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避免去“理解”和“认知”这些超乎理解极限的存在,以免自身理智被其纯粹的存在形式所污染、溶解。
然而,就在这一刻,就在陆元因那灵魂震颤而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腐坏空间,并“看”向那四尊“亘古未动”的恐怖存在时。
异变陡生!
那四尊庞大、模糊、无法名状的轮廓中,其中一尊,突然“动”了!
它的“形态”,在陆元的感知中,大致呈现为一团不断变幻、交织、碰撞的、由无数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光芒组成的庞杂光团。那些“光”,并非凌元界乃至任何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