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嗅觉敏锐的大商会、大工坊、大股东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种“法器”在商业运作中蕴含的革命性价值。
想象一下:一个拥有数十处分号、上百条商路、数千种商品、每日流水数十万金叶子的大型商会,其账目是多么庞杂?以往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名资深账房日夜不停地拨算盘、记账册,还极易出错,对账更是噩梦。而现在,只需要几台灵脑,配上经过培训的操作员,就能轻松处理海量数据,实时生成各类报表,快速进行盈亏分析、库存预警、客户信用评估……
效率的提升是颠覆性的。据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以经营跨国货贸为主的“四海通商会”,在引进十台灵脑并完成其三年账目录入后,其总账房先生老泪纵横,声称节省了至少五十个顶尖账房一年的工作量,而且从未如此清晰、快速地掌握过商会整体的财务状况。
巨大的需求瞬间爆发。各大势力挥舞着金叶子,疯狂地涌向仙童灵脑商会及其授权的经销商。他们不惜重金购买设备,一台最基础的商用灵脑,售价高达数万金叶子,且需要持续的维护和灵力供应费用,更以高出官府数倍的薪酬,争抢那些参与过寿山府档案录入、熟悉灵脑操作的凡人和低阶修士,一时间,“灵脑操作员”成了寿山府最炙手可热的新职业之一。
陆家对此持开放态度,并未进行技术封锁。在陆元看来,技术的扩散是必然的,与其严防死守最终被破解或模仿,不如主动引导,制定标准,占据产业链的上游和生态的核心。仙童灵脑商会不仅出售硬件,还提供基础的软件,固化在存储核心中的操作和账务系统、培训和维护服务,并开始尝试建立简单的、商会之间的“票据”电子化交换雏形。
影响最为深远的,或许是青云盟核心的、已成为地区金融与资本中心的“股本交易所”。当交易所那繁忙无比、充斥着喊叫声和手势的交易大厅里,开始出现一排排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灵脑屏幕,实时滚动显示着各支“股票”的最新报价、成交量和买卖盘信息时,交易的效率、透明度和公平性得到了质的飞跃。手工记账、人工撮合带来的延迟、差错和内幕操作空间被极大压缩。资本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市场活力被进一步激发。
灵脑,这个诞生于政务困境中的“不伦不类”的造物,正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从庙堂走向市井,从工具演变为推动整个寿山府社会、经济加速运转的强劲引擎。它不仅仅提升了效率,更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处理信息、进行管理、从事商业乃至思考问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