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潜伏在草丛中的猎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州牧府外那片灰蒙蒙的、蕴含着无数贫困、挣扎、阴谋与贪婪的巨大城市。
“清源洲的病,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沉疴。指望一剂猛药就能痊愈,是痴心妄想。” 陆青寒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心,“我们要做的,是先稳住病情,找到病灶,然后……一点一点,把腐肉剜掉。在这个过程中,谁跳出来阻拦,谁就是我们的敌人;谁愿意提供帮助,哪怕只是一点,谁就可能成为暂时的朋友。”
“至于剿匪……” 他微微转头,看向南方,那是匪患最猖獗的南离郡、百矿郡方向,“等我们手里有了可靠的刀子,找准了最适合下刀的位置,再去割掉那些脓疮。而现在,”
他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平静无波:“让韩固加强清源城防务,特别是对进出人员的盘查。让沈文谦梳理历年积案,尤其是与各大家族有关的无头公案,不必急着处置,但要把卷宗和关键证人保护好。告诉陈家、柳家,他们的心意本官知道了,让他们先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有事,本官会找他们。”
一场没有硝烟的、更加复杂而隐秘的战争,在陆青寒踏入清源城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剿匪的战场在荒野山林,而真正的胜负,或许将在这座庞大、腐朽而又生机暗藏的城市里,在人心向背与利益博弈的无声厮杀中,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