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他必须承认,谢先生此计,比单纯地赏赐资源或虚名,要高明得多,也稳妥得多。既表达了酬谢与信任,又将陆家置于一个“能者上,平者让”的考验位置,更巧妙地化解了因陆家骤贵可能引发的政治风险,还顺带为西境解决了一个边疆大患。
“清源洲……”楚天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脑海中迅速闪过那片地域的山川地势、势力分布、匪情简报,以及陆家可能采取的策略。风险确实有,但机遇同样巨大。若陆家真能荡平匪患,整肃清源,那么不仅陆家在西境的根基将变得无比稳固,成为名副其实的西南柱石,他楚天也将获得一个掌控边疆、功勋卓着的铁杆臂助,其战略价值,远超一个平静富庶的庆云州。
“先生此议,”楚天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然与决断的神色,眼中重新燃起沉稳而睿智的光芒,“深谋远虑,公私两便。既全我酬恩之心,又解西境边患之虞,更可试炼陆家之能,缓和其他势力之嫉。妙!甚妙!”
他走到案前,提笔铺纸:“我这便斟酌词句,上表父侯,举荐陆家贤能,出掌清源洲,荡寇安民,以酬大功,以固边陲!”
一场关于边陲州牧任命的奏议,即将从这间静室发出,或许将再次搅动西境风云,亦将陆家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舰,引向一片风波险恶却也机遇无限的新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