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背影,便散发出山岳般的厚重与无形的压力。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末将陆青寒,参见将军!” 陆青寒在殿中站定,抱拳躬身,声音平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沉重。
楚明没有立刻回应。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良久,楚明才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依旧俊朗,眉宇间的锐利与不羁依旧,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少了平日的灼热与戏谑,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沉静。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陆青寒,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甲胄,直抵内心。
“青寒来了。” 楚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这个时辰过来,不是军务禀报吧。何事?”
陆青寒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没有抬头,清晰地说道:“启禀将军,末将……是来向将军辞行的。”
“辞行?” 楚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去哪?”
陆青寒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楚明的视线,尽管那目光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末将接到家中书信,言族中有要事,需末将即日返回万寿县本家。戍边百年,未能常伴父母膝下,实为不孝。今家中有命,召我归乡。特来向将军请辞,卸去军职,还望将军……恩准。”
他没有提家族的具体决定,没有说“站队”世子,只是以“家中有要事”、“父母年迈需尽孝”这类最普遍、也最难以被直接驳斥的理由。这是临行前,他与族长在玉简中商定的说辞,既能表明去意,又给双方都留了最后的体面。
楚明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慢慢踱回那张黑铁案几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迫。
“这么说,” 楚明终于再次开口,目光重新落在陆青寒脸上,带着一丝审视,“陆家……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的问话,直接越过了“家中要事”、“父母尽孝”的表面理由,指向了核心。
陆青寒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沉静,点头道:“是。家族的决定,是让末将回去。” 他没有否认“决定”这个词,但也没有具体承认是什么决定。
楚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难测:“你可想好了?这一次回去,或许便不是简单的‘归乡’了。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敌非友了。”
这话,已是说得相当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