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谢先生,就……没有别的了吗? 用了这么多,为何……为何还是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在空旷而充满药香的静室内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侍立在玉案一侧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忧色的中年文士,正是世子首席谋士。这三年来,他可谓殚精竭虑,不仅协助侯府统筹调度各方资源寻药,更亲自走访了龙庭以医术、丹道闻名于世的“药王宗”、“悬针派”等顶级势力,恳请其耆老出山,或远程诊视,只为寻得一线治愈世子的曙光。
此刻,听到世子疲惫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询问,谢先生心中酸楚,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深深的苦笑。他躬身一礼,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楚天的心上:“回禀世子,能寻的,几乎都寻遍了。药王宗的‘百草真人’与悬针派的‘九针长老’皆已反复诊视过。两位前辈的结论……基本一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世子灰败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世子此次道基之伤,根源在于冲击元婴时,心魔引动体内过于锋锐暴烈的先天庚金之气失控反噬,不仅损伤了金丹与经脉,更深及神魂与生命本源。寻常疗伤圣药,只能修补形之伤,难愈神与源之损。唯有用至精至纯、且蕴含磅礴生机的先天水行或木行灵气,以水之柔润滋养、化解残留的暴烈金气,或以木之生机温养、修复受损的本源,双管齐下,方有一线重塑道基、弥补本源的可能。”
他指向玉案上那些光华夺目的灵药:“眼前这些,确实都蕴含一丝先天灵气,属性也各异。然其量……太少了。就如同杯水车薪,用于寻常金丹修士固本培元或可,但对于世子这般伤及根本的重创,却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即便将所有灵药中的先天灵气尽数提炼出来,恐怕……也远远不够。”
“提炼?” 楚天眼中刚刚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谢文渊苦笑更甚,摇头道:“此法……难如登天。先天灵气与灵药本身已完美融合,乃天地造化之功。强行剥离,不仅损耗巨大,十不存一,更会破坏其灵性,甚至可能引发灵气暴走,反成祸患。药王宗与悬针派的前辈皆言,此非人力可为,至少……非元婴,乃至化神以下修士可为。况且,即便能提炼,以其总量,依旧……不足。”
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随着谢文渊冷静而残酷的分析,一点点彻底流逝。
静室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楚天略显粗重、带着杂音的呼吸声,以及那些灵药自然散发出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