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
当第一个修士精神崩溃,丢下法器哭喊着向港口深处逃跑时,溃败就开始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连锁反应下,原本还算有序的防线迅速崩溃。修士们各自为战,或结小阵自保,或拼命向港口内停泊的船只逃去,只求能乘船逃离这片死地。
但海面上,同样有鬼物游弋。逃跑的船只往往没驶出多远,就被水中冒出的水鬼掀翻,或是被飞行的厉鬼追上,船上之人尽数罹难。
“降了!我们降了!!” 终于,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水镜宗……愿降!请使者手下留情!” 镜湖真人看着身边最后一位长老被鬼爪洞穿胸膛,看着满目疮痍的港口,看着死伤枕籍的门人弟子,老泪纵横,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但更多的,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下的无力。
“……火云宗,愿降。” 烈炎上人看着手中灵光黯淡、旗面焦黑破损的火云旗,又看了看被重重鬼物包围、气息萎靡的清虚子,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澜涛宗……愿降。”
“刘家愿降……”
“陈家愿降……”
投降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修士中蔓延。抵抗的灵光迅速熄灭,幸存的修士们,无论情愿与否,都放下了手中的法器,跪倒在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港口内,只剩下鬼物的尖啸、阴风的呼啸,以及伤者的哀嚎和投降者压抑的啜泣。
白无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港口上空,悬浮在那破损的大阵缺口处。他白衣依旧洁净,纤尘不染,与下方血腥污浊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他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跪伏一片的修士,扫过满地的尸骸和游荡的鬼物,最后停留在气息奄奄的清虚子身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白骨剑轻轻一挥,一道灰白光芒没入下方。所有还在攻击、撕咬的鬼物,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瞬间停止了动作,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重新在白无垢身后列成森严的阵型,只是数量,明显比进攻前少了近半。显然,攻破这镇平港,暗影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上万幽魂折损过半。
“三日之内,各宗掌门、家主,携本门传承信物、海域图册、人口物资账簿,亲赴暗影岛立誓臣服,献上魂印。逾期不至,或有所欺瞒者……” 白无垢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幸存者心底发寒,“镇平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