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昭目送着州牧使者王大人乘坐的飞舟,化作天边一道流光,最终消失在庆云州城的方向,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议事大殿内,几位心腹长老尚未散去,脸上皆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振奋与期待。
“主事,州牧此番任命,实乃意外之喜!云政出任郡守,我陆家于卫渊郡,可谓名正言顺矣!”陆云承难掩激动。
陆云弘则略显谨慎:“确是喜事,然郡守之位,看似尊荣,实则亦是众矢之的。卫渊城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恐非易与。这担子……不轻啊。”
陆云昭将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他脸上并无多少狂喜,反而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与洞悉。
“诸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陆云昭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郡守之权柄,协调郡务、稽查税赋、上传下达,于我陆家整合卫渊郡,确是一大利器,可省去诸多名分上的麻烦。然,在云昭看来,此位固然重要,却并非此番交易之核心,亦非我陆家最亟需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地图上那被特意标注出的、位于卫渊郡中心区域的广阔地带。“真正让我陆家难以拒绝,让我甘心接下那每年数十万灵石额外税赋的,乃是这郡守之位所附带的,卫渊郡城及其直辖的广袤辖区。”
陆云昭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卫渊郡详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那片被标注为“郡城直辖区”的区域。这片区域,在地图上呈现深色,范围之广,几乎相当于旁边三四个普通县域的面积总和。
“诸位请看,”陆云昭指尖划过那片区域,“狭义的卫渊郡城,城墙之内,常住修士与凡人混杂,约百万之众,已是繁华巨城,我陆家发展两百余年,才达到这种规模,可见卫渊郡的繁盛。然,我等所言郡守权柄所辖,远不止此城。按照圣朝旧制与庆云州惯例,郡守直接管辖的,乃是这广义的‘卫渊城区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此区域,乃是当初朝廷初定卫渊郡时,由朝廷钦天监与工部大能亲自勘察,精心划定的‘郡治根本之地’。看其地势,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内有数条三阶灵脉交汇,地气钟灵,土壤肥沃,水源充沛。无论是修行、农耕、采矿,还是商贸、聚居,皆是上上之选。可以说,当初是先划定了这片‘膏腴之地’作为郡治根基,然后才将周围那些相对贫瘠、或地形复杂、或灵脉分散的土地,分封给各家诸侯、宗门,形成了后来的十一县。”
陆云别点头补充道:“组长所言极是。自卫渊郡各封县虽经各家经营,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