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我们已经向真炎门递交了归附文书,祭告了天地祖宗……”
“狗屁的文书祖宗!”那断臂族长厉声道,“真炎门弃我们于死地而不顾,还有什么信义可言?!如今厉鬼破城在即,满城生灵涂炭,这个时候还讲那些虚的?!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道义?是青云盟见死不救不道义,还是我们被逼到绝路求活命不道义?!”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是啊,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先后投靠?真炎门不仁在先,难道还不许他们不义?
“可是……青云盟会愿意来吗?”有人迟疑道,“我们之前帮着真炎门对付他们,现在危急了再去求他们,他们会不会记恨,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墙头草,反而乐得看我们被鬼物灭掉?再说,接纳我们,就等于公开和真炎门撕破脸,他们会为了我们,得罪真炎门吗?”
这也是林族长最大的顾虑。他之前可是带头对抗青云盟的急先锋。
“发信!立刻发信求救!”那断臂族长却不管那么多,嘶声道,“先把信发出去!青云盟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但我们不发信,就一点希望都没有!发了信,至少有一线生机!至于得罪真炎门……嘿,你们没听说吗?真炎门现在自身难保,到处是窟窿,他们还有力气来管我们投靠谁?等他们缓过气来,我们说不定早就在青云盟站稳脚跟了!先顾眼前!顾眼前啊!!”
“对!发信!”
“横竖是个死,拼了!”
“发求救信!愿意归附青云盟!快!”
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残存的修士们,无论出身哪个家族,此刻都红着眼睛,纷纷喊了起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脸色变幻不定的林族长。他是封君,是此地名义上的最高主宰,这关乎一县归属、关乎所有人性命的决定,最终需要他来做。
林族长感受着那一道道灼热、绝望、又带着最后一丝乞求的目光,又看向城外那翻涌逼近、死亡气息浓郁的鬼雾,最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看向身边同样重伤濒死、仅存的那位真炎门结晶长老。
那位长老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默许。他知道,真炎门,确实抛弃了这里。
林族长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绝的死灰与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着青田县山川地形、代表着封君权威的玉质印信,又扯下一块染血的衣襟。
“取……取‘万里同风符’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