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深沉的思索。
对于真炎门而言,他们虽然实力占优,两位金丹对阵一位金丹,但真要在对方“主场”(毕竟更靠近青云盟核心区域)开启全面宗门战争,胜负犹未可知。青云盟这些年扩张迅猛,财力雄厚,装备精良,且是防御一方,真要死磕,真炎门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元气大伤。更关键的是,跨越州县、主动攻击他封土地,在法理上始终是硬伤。
侯府此次看似“和稀泥”,实则也变相阻止了他们可能进一步扩大“战果”甚至独占矿藏的企图。如今能借着侯府调停下台阶,避免了一场可能损失惨重的战争,虽然没得到矿,但也没有实质损失,还展示了肌肉,某种程度上,也算达到了部分战略目的,向青云盟和周边势力展示了真炎门的扩张决心和能力。
对于青云盟而言,这次冲突更是让他们清醒。真炎门的实力和强势,远超预期。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越境施压,背后必有倚仗。与这样的对手全面开战,是青云盟目前难以承受之重。
发展势头正盛,内部建设都需要海量资源和精力,实在不宜被拖入一场与更高级别宗门的长期消耗战中。侯府的介入,虽然憋屈,但实实在在地解了他们的围,避免了一场可能打断发展进程的危机。
那灵矿虽好,但比起整个联盟的稳定与发展大局,确实可以暂时舍弃。能用一处尚未开采的矿藏,换来边境的暂时安宁和宝贵的战略缓冲期,未必是亏本买卖。更何况,侯府承诺“三年内重勘边界”,这又留下了操作空间和未来可能的机会。
在州牧沈墨文与侯府特使岳擎的亲自监督下,青云盟与真炎门的撤军工作进行得雷厉风行。三日之内,双方在哑子谷及周边二十里范围内的所有人员、营垒,尽数撤离。庆云州牧府派出的阵法师与官吏随后进驻,在那处初步勘探的矿脉入口及周边关键节点,布下了重重封印阵法,并立下“侯府封禁,擅入者斩”的石碑。
昔日剑拔弩张、杀机密布的前线,迅速恢复了荒山野岭的寂静,只有那些残留的战斗痕迹、焚烧的营寨废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与灵力紊乱的波动,诉说着这里刚刚结束的一场危险对峙。
随着双方大军退去,紧张到极点的裕园-青田边境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消息传开,周边郡县,尤其是那些夹在两大势力之间或邻近的小家族、小宗门、散修聚集地,无不大大松了一口气。
商路开始试探性地恢复,逃难的凡人陆续返回家园,低阶修士们也敢重新在边